第十九章
一大爷易中海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把傻柱的错处定了性，又把性质从“偷窃”降级到了“邻里矛盾”，眼看就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他清了清嗓子，转向另外两位大爷，准备结束这场闹剧：“我看，今天这会……就到这儿吧？”
“不行！”
许大茂尖利的声音猛地响起，打破了一大爷营造出的和谐气氛。他捂着火辣辣的脸颊，今天晚上他先是丢了鸡，然后又被傻柱和秦淮茹联手污蔑，最后还被自己媳妇当众打了一耳光，面子里子全都丢光了。如果就这么让傻柱蒙混过关，他以后在院里还怎么抬得起头！
“一大爷，您这话说得轻巧！”许大茂满脸愤恨，不依不饶地说道，“他傻柱偷了我家的鸡，吃了我的肉，一句‘打击报复’就完事了？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不然这事没完！”
他今天是非要让傻柱出点血，不然难解心头之恨。
二大爷刘海中一看许大茂不肯罢休，立马来了精神，他本来就觉得一大爷的处理太轻了，这正是他重拾威严的好机会。他看向许大茂，官腔十足地问道：“许大茂同志，那你的诉求是什么？你希望何雨柱同志，怎么赔偿你的损失？”
许大茂还没开口，他身后的娄晓娥先说话了。她觉得今天这事实在是太丢人了，只想赶紧结束。她小声提议道：“大茂，我看……就让他赔两块钱算了吧。”
“两块钱？”许大茂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跳了起来，“晓娥，你懂什么！我那只鸡是正经下蛋的老母鸡，一天一个蛋，雷打不动！两块钱就想打发了？想得美！”
三大爷阎埠贵一听要谈钱，立马来了兴趣，他扶了扶眼镜，帮腔道：“大茂说得对。普通的肉鸡也就罢了，这下蛋的老母鸡，价值可不一样。傻柱这属于是明知故犯，应该加重处罚！”
得到三大爷的支持，许大茂更来劲了。他伸出手指头，开始一本正经地计算起来：“我这只鸡，我本来是打算好好养着，等你坐月子的时候给你补身子的！它一天一个蛋，一个月就是三十个，一年就是三百六十个！这得值多少钱？傻柱，你今天不赔我个倾家荡产，我跟你没完！”
他这副斤斤计较的模样，引得院里不少人暗自发笑。
傻柱在一旁听着，本来还因为理亏而有些蔫，此刻听到许大茂连“坐月子”都算上了，顿时忍不住乐了，他撇着嘴，阴阳怪气地嘲讽道：“哎哟喂，许大茂，你可真能算计。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你跟你媳妇结婚这么多年了，连个蛋的影儿都没有，还坐月子呢？你想什么美事呢！”
“噗嗤——”
傻柱这话说得实在是太损了，院里顿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哄笑声。
许大茂和娄晓娥的脸，瞬间变得铁青。这无疑是他们夫妻俩心中最大的痛处，现在被傻柱当着全院人的面揭开，简直比打他们一顿还难受。
“傻柱！我跟你拼了！”许大茂气得双眼通红，就要冲上去跟傻柱动手。
娄晓娥也是气得浑身发抖，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委屈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李爽一直冷眼旁观，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娄晓娥身上爆发出的强烈委屈和痛苦的情绪，也感受到了许大茂那股混杂着羞辱和暴怒的情绪能量。他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他悄无声息地凑到娄晓娥身边，用一种温和而专业的语气，轻声说道：“嫂子，您别生气。柱子哥就是嘴上不饶人，其实没什么坏心。我以前看过几本医书，这怀孩子的事，讲究的是缘分，也跟男女双方的体质有很大关系。有时候男方看着身强体壮，但可能身体里偏寒或者偏热，都会有影响。这不是单方面的问题，更不是短时间就能见效的。”
他这番半真半假的话，像一股清泉，瞬间浇熄了娄晓娥心中的一部分怒火。她怔怔地转过头，看着李爽，眼中带着一丝惊讶和探寻。在这个年代，从没人跟她这么细致地分析过这件事。
正要动手的许大茂也听到了李爽的话，动作一僵。他虽然混蛋，但对孩子这件事，是真上心。他狐疑地看着李爽：“兄弟，你……你还懂这个？”
李爽点了点头，高深莫测地笑了笑：“略懂一点。毕竟我们当电工的，有时候也得看看各种杂书。”
“兄弟！等会儿你可得跟我好好说道说道！”许大茂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态度立马变了，连报复傻柱的心思都淡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