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则整个人都瘦了一圈,眼睛红肿,神情麻木。
她一边要照顾医院里的丈夫,一边还要回家照顾两个孩子和撒泼的婆婆,整个人都处在崩溃的边缘。
傻柱看着秦淮茹那可怜的样子,心又软了。
他几次想把食堂的饭盒带给秦淮茹,但一想到林朝阳的警告,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
他现在是真的怕了林朝阳,不敢有丝毫的违逆。
而轧钢厂那边,也很快给出了处理结果。
贾东旭的事故,是由于他自己操作不当引起的,厂里不负主要责任。
但出于人道主义关怀,厂里一次性补偿贾家二百块钱,另外,秦淮茹可以接替贾东旭的班,成为轧钢厂的一名正式工人。
二百块钱,听着不少,但在贾东旭那无底洞一样的医药费面前,不过是杯水车薪。
唯一的指望,就是秦淮茹接班这件事了。
可问题是,秦淮茹一个农村妇女,大字不识几个,她能干什么?最好的结果,也就是去车间里当个最苦最累的学徒工,一个月拿十几块钱的微薄工资。
这点钱,要养活一个瘫痪在床的丈夫,一个好吃懒做的婆婆,还有两个嗷嗷待哺的孩子……
秦淮茹只要一想到未来的日子,就感到一阵绝望的窒息。
这天深夜,秦淮茹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从医院回来。
贾东旭的情况越来越差了,人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状态,嘴里不停地喊着胡话。
医生说,可能就在这一两天了。
她麻木地走进院子,却看到一个人影,正站在中院的月光下,似乎在等她。
是易中海。
“淮茹,回来了。”易中海的表情,带着几分凝重和怜悯。
“一大爷。”秦淮茹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易中海叹了口气,缓缓开口:“淮茹啊,东旭的事……你也要做最坏的打算。以后的日子,你一个人带着三个孩子(贾张氏也被他算作孩子),太难了。”
他顿了顿,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傻柱那个人,你也是知道的。心眼不坏,就是有点浑。他对你……一直有那个意思。要是……要是东旭真的挺不过去了,你……可以考虑考虑,跟傻柱搭伙过日子。这样,你和孩子们,也算有个依靠。”
易中海的话,让秦淮茹的身体猛地一颤。
丈夫还没死,一大爷竟然就开始为她谋划改嫁的事情了!
她心里感到一阵悲凉和屈辱。
但在那屈辱之下,却又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心动。
是啊,傻柱……
可她立刻就想到了另一个人。
一个让她又怕又恨,却又无法忽视的身影。
林朝阳。
傻柱现在,可是唯林朝阳马首是瞻。
林朝阳不点头,傻柱敢娶她吗?
更何况,林朝阳之前就明确表示,不许傻柱再接济她。
这分明就是对她,对贾家,充满了厌恶。
秦淮茹的心,乱了。
就在这时,前院西厢房的灯,亮了。
林朝阳的房门,缓缓打开。
他似乎是起夜,穿着睡衣走了出来。
他看到了站在月光下的易中海和秦淮茹,眉头微微一挑,但什么也没说,径直走向了院里的公共厕所。
然而,当他从两人身边走过的时候,一句轻飘飘的话,却清晰地传进了他们的耳朵里。
“一大爷,这坟头草还没长出来呢,您就忙着给人拉纤保媒了?这吃绝户的手段,玩得可真够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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