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见谈不上。门路嘛……说不定，我还真有。”
林凡说完话，包厢里顿时安静下来。赵万山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前倾了倾，他那种老江湖的沉稳样子终于有点裂痕，露出了下面的真实渴望和审视。苏明月美目流盼，在林凡和赵万山之间打量，心里震撼于林凡竟然敢接这个烫手的山芋，而且接得那么轻松。
【人脉洞察】反馈，赵万山的【信任度】从-30微弱地跳动到了-25，【好奇】与【疑虑】各占半边。他在权衡，在判断林凡这句话的可信度。
“哦？”赵万山拖长了语调，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林先生初来乍到，对我这南城项目的困局都如此了解，果然消息灵通。不知，你说的门路是？”
他没有完全相信，但也不敢再轻易轻视。林凡之前点破周俊明底细、又精准说出南城项目症结的表现，已在他心里埋下了“此子神秘莫测”的种子。
林凡没直接回答，而是把目光转向苏明月，语气很客气：“苏小姐，不好意思，我想借用一下云顶的地方和秦经理的关系。我急需南城那几户‘钉子户’的详细信息，越快越好，越详细越好，特别是他们的人际关系、最近的活动，还有他们和直系亲属这半年的银行流水、通讯记录有没有异常。”
这要求太离谱了！银行流水、通讯记录，这些都涉及到个人隐私。秦雪脸色变了，看向苏明月。云顶确实有人脉和信息网络，但要进行这种级别的调查，需要足够的理由和授权。
苏明月稍微想了想，就对秦雪点了点头：“按林先生说的办，动用A级信息权限。”她没问为什么，这种无条件支持，其实就等于肯定了林凡的价值，并且对赵万山做出了无声的表态。
赵万山心里特别震惊。他听说过云顶的A级信息权限，那通常是用来调查对手的机密或者处理特别棘手的事务。苏明月竟然因为林凡一句话就轻易启动了？看来在苏明月心里，林凡比他想象的还要重要！
秦雪领命，立刻走到一旁，拿出加密通讯设备低声安排下去。云顶这台庞大的信息机器，开始为林凡高效运转起来。
林凡趁这个空档，又瞅了瞅赵万山，语气平和，但信心十足：“赵总，解决问题得先找根源。那几户人家能成为‘钉子户’，让万世集团都头疼，无非几点：要么是胃口太大，贪得无厌；要么是背后有人撑腰，有恃无恐；要么……是另有隐情，让他们宁愿拼死也不退。”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起来：“而我，能帮你看清，他们到底属于哪一种。”
赵万山眉头紧锁，林凡的分析切中要害，但他之前何尝没有尝试过调查？只是对方防范严密，或者线索隐藏在庞杂的信息中，难以甄别。“林先生，调查需要时间，而我这边……”
“很快。”林凡打断他，嘴角噙着一丝莫测的笑意，“也许，比赵总想象的要快得多。”
不到二十分钟，秦雪去而复返，手中拿着一台超薄的平板电脑，脸色带着一丝尚未褪去的惊讶。“林先生，您要的资料，核心部分已经整理出来了。”她将平板递给林凡。
效率之高，让赵万山都为之侧目。
林凡拿起平板，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划过，眼睛像扫描仪一样扫过一排排密集的数据和关系图。【信息探查（初级）】的能力被他用得非常好，他并没有直接去探查城南的人，而是用这个能力来分析眼前的资料，帮助他快速发现那些常规分析忽略掉、隐藏在表面下的重要信息。
赵万山和苏明月都屏息看着，只见林凡的目光在其中两户人家的资料上停留时间最长，眉头时而微蹙，时而舒展。
他突然停在一个60岁老人李保国的资料上，尤其是他儿子李伟最近三个月的银行流水里，那些频繁的、来自境外的非工资入账引起了他的注意。
“找到了。”林凡轻声说了三个字，把平板转向赵万山，用手指点在那几笔境外汇款上，“赵总，你看这里。李保国的儿子李伟，就是个普通公司职员，最近三个月，每隔两周都会收到一笔从维尔京群岛某空壳公司来的汇款，每次五万，不多不少，正好够他在地下赌场赌一晚上，还能剩点‘辛苦费’。”
赵万山瞳孔骤缩！他之前调查的重点一直在李保国本人和其他几户明显的刺头上，却忽略了他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