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太狼还在白板前滔滔不绝，用各种看似专业实则经不起推敲的术语描绘着一幅“羊村自发疯癫引动世界恶意”的荒谬图景。他的语气笃定，眼神却时不时飘向林凡，似乎在观察他是否真的被说服。
林凡表面维持着专注甚至偶尔恍然大悟的表情，内心却愈发冰冷。这只狼的表演天衣无缝，若非那些暗示和回放看到的片段，他几乎都要信了。
必须主动出击，不能一直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听起来这诅咒确实复杂，”林凡适时地打断，露出一副忧心忡忡又有些好奇的样子，“你一个人研究这么久，真是辛苦了。对了，我看你这里设备挺全的，平时饮食怎么解决？我看外面好像不太安全。”
他状似随意地将话题引向了日常生活，目光却看似无意地扫过厨房的方向。
灰太狼的讲述戛然而止。他转过头，看向林凡，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极快的警惕，但脸上却露出了一个略显无奈的笑容：“还能怎么解决？自己弄呗。城堡后面有个小储藏室，以前存了些耐放的东西。偶尔……也能打到点不开眼的小动物。”
他说最后一句时，语气有些微妙。
“不容易啊，”林凡表示理解地点点头，然后很自然地向厨房方向迈了一步，“需要帮忙吗？我手艺还行，做顿饭表示感谢。”
“不用！”灰太狼的声音猛地提高了一度，几乎是脱口而出，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他立刻意识到自己失态，连忙缓和语气，挤出一个笑容，“你是客人，怎么好意思让你动手。而且……我老婆胃口比较挑，只吃得惯我做的。”
又是红太狼。
林凡注意到，在说这句话时，灰太狼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视线也微微偏开，不敢与林凡对视。
“这样啊，那太遗憾了。”林凡停下脚步，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惋惜，心中疑窦更深。
他假装好奇地打量着厨房紧闭的门，“这厨房看着挺特别的，你自己设计的？”
那扇门看起来比狼堡其他的门都要厚重一些，门把手上甚至隐约能看到一些细微的、反复擦拭的痕迹，门缝下方似乎透出一种与其他地方不同的、更阴冷的气息。
灰太狼的身体微微绷紧，下意识地挪动了一下脚步，似乎想挡住林凡看向厨房的视线。“老房子了，没什么特别的。”
他含糊道，随即迅速转移话题，“对了，我刚刚想到诅咒的一个可能爆发点，在羊村后面的垃圾场，那里能量残留异常，我们或许该去调查一下……”
他又开始试图将林凡引向外面。
林凡心中冷笑，面上却配合地露出感兴趣的表情：“垃圾场？有道理，疯狂之后总会留下痕迹。不过在那之前，我能先借用一下洗手间吗？刚才有点吓到了。”他露出了一个略显尴尬的笑容。
这个要求合情合理，灰太狼无法拒绝。他指了指大厅角落一扇不起眼的小门：“那边就是。”
林凡道了声谢，走向洗手间。在经过厨房门口时，他刻意放慢了脚步，屏住呼吸。
一丝极其细微的、难以形容的气味从门缝里飘了出来。
那不是食物变质或者垃圾的臭味，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淡淡腥气和某种陈旧灰尘的冰冷味道，隐隐还有一丝极淡的、甜腻到发腻的香气试图掩盖，却反而显得更加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