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平抵达的这家法国餐厅名为“LeJardinSecret”(秘密花园),名字取得颇有情调。餐厅位于一栋低调的洋楼内,
内部装修精致典雅,以暖色调为主,柔和的灯光、白色的桌布、晶莹的酒杯、墙壁上挂着仿莫奈的睡莲画作,营造出一种静谧而浪漫的氛围。
这里的价位并非令人咋舌的天价,属于中高档,对于第一次见女方家长而言,既显得郑重有诚意,又不会给对方造成过于奢靡的压力,选择得恰到好处。
尽管内心对繁琐的法餐礼仪和某些菜肴的口味并不感冒,但林子平还是准时出现在了餐厅门口。
侍者引领他走向预定的座位时,他看到中西优纪和一位气质雍容的夫人已经就座。
“对不起,伯母,优纪,我居然让女士先到了。”
林子平快步上前,微微躬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和尊敬,姿态无可挑剔。
中西优纪今天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穿着一身香槟色的优雅及膝裙,妆容精致,长发挽起,露出修长的脖颈,少了几分平日的干练,多了几分温婉柔美。
看到林子平,她眼中瞬间迸发出明亮的光彩,但碍于母亲在场,只是含蓄地笑了笑,解释道:
“不是啦,是妈妈急着要看看你,硬生生把我提前拉过来的。”
中西夫人同样盛装出席,穿着一套剪裁合体的深蓝色套装,佩戴着简约而价值不菲的珍珠项链,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
她看起来不到五十岁,保养得宜,面容与中西优纪有几分相似,但眼神更为锐利和深沉,带着久居上位者特有的审慎与洞察力。
她微笑着对林子平点了点头,态度温和却不失距离感:“林先生,请坐,是我们来早了。”
落座后,点菜的过程波澜不惊。林子平将菜单优先递给中西夫人,待她点完,又礼貌地请中西优纪选择,最后才为自己点了一份适合口味的主菜。
他对菜单的熟悉程度、点菜时的询问语气(“伯母,这道汤的奶油味会不会偏重?”)、以及使用刀叉的娴熟姿态,都展现出良好的教养和礼仪,尽管他内心对此颇有些不以为然。
前菜和汤品在略显客套的氛围中用完。
主菜上来后,中西夫人用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角,看似随意地开启了话题,目光平和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力量落在了林子平身上:
“平君,听优纪说,你工作很努力。冒昧问一句,你老家是哪里人啊?”
来了。林子平心中了然,这是见家长的经典环节,看似闲聊,实则背景调查。
他早已准备好了一套说辞,这套说辞基于原身的真实情况,进行了百分之九十的真实还原,只在最关键处做了模糊处理,情感真挚,难以挑剔。
他放下刀叉,坐姿端正,眼神中适当地流露出一丝追忆和感伤,声音也放缓了一些:“我老家是在町田市(位于东京都多摩地域,不属于核心的23区)。
父亲原来是一名私立大学的教授,教授汉语言文学。”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涩意:“只是……后来因为一些学术观点上的分歧,被学校无理解聘了。”
他没有详述具体原因,留下了想象空间,也避免了可能涉及敏感话题的风险。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眼眶微微泛红,这并非全然表演,原身记忆中父母早逝的悲痛与他前世作为孤臣孽子的一丝共鸣,让他的情绪瞬间变得极其真实而具有感染力:“
我初三那年,父母……就……就双双去世了。”
话音落下,餐桌上的气氛顿时变得沉重。
中西优纪早已知道部分情况,但此刻听到林子平用如此克制又悲伤的语气说出,还是忍不住心疼地握紧了手中的餐巾,眼圈也红了。
中西夫人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眼中闪过一丝同情和叹息,轻轻说了句:“真是……不幸啊。”
林子平适时地停顿了一下,仿佛在平复情绪,然后才继续说道:“所以,我没能读高中,很早就出来打工了。
做过很多零工,后来机缘巧合,进了现在的‘星愿望’事务所。
社长花井女士很看重我,给了我正社员的身份,我很感激,也会好好干的。”
他抬起头,目光坦诚地看向中西夫人,又温柔地瞥了一眼中西优纪,语气变得无比认真:
“伯母,我知道,优姐姐是东大法学部的高材生,警视厅的超级精英,中西家又是世代相传的军警世家。
我的身份和经历,自然是无法匹配她的。”
他话锋一转,充满了真挚的情感:
“但是,我们很相爱。我是真心爱优纪的。我向您保证,我会尽我所能,好好爱她,呵护她,不让她受一点委屈。”
这番话,既承认了客观的差距,给足了中西家面子,又坚定地表达了自己的感情和决心,姿态放得低,却又不卑不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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