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捕食者核心有幽冥车行的能量痕迹。”陈夜打破了沉默,
“这绝不是巧合。他们用这种隐蔽手段害人,目的是什么?肯定不只是为了制造混乱?”
苏婉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锐利:“制造混乱是表象。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情报,这些受害者的灵魂,在睡梦中被抽取后,并未自然消散,而是……消失了。我们怀疑,被某种力量收集了起来。”
她抬起头,“结合你之前提供的,以及我们独立调查的信息,基本可以确定,这些灵魂,就是幽冥车行推进‘门’计划所需的‘燃料’之一。”
陈夜点了点头,这与他的猜测不谋而合,也印证了无名之前的警告。
苏婉组织的专业性,让他获得了更确凿的信息。
“门’……到底是什么?幽冥车行开启它想做什么?地府难道就坐视不管吗?”陈夜问出了一连串压在心底的问题。
苏婉沉吟了片刻,似乎在判断哪些信息可以共享。最终,她决定展现出更多诚意:“根据我们破译的古老文献记载,‘门’,是连通阴阳两界的数个古老节点之一,蕴含着难以想象的力量。上古时期被大能封印。幽冥车行,或者说他们背后的存在,试图强行开启它,目的不明,但绝对不是为了什么好事。”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沉重:“至于地府……我们认为,地府目前轮回通道阻塞、秩序混乱的局面,很可能与‘门’的异动,或者与试图开启‘门’的行为本身有关。两者之间存在着深刻的联系。地府不是不想管,或许是……力不从心,也有可能是内部出现了严重的问题。”
这番话说得已经相当直白,几乎点明了地府内部有幽冥车行的支持者,甚至可能就是主导者!
陈夜深吸一口气,他想起无名提及的十殿阎罗态度不一,想起腐败的马面鬼差,心中对地府的局势有了更阴暗的猜测。
“还有一个问题,”陈夜看着苏婉,“你们组织,对‘祂’了解多少?”他问出了这个困扰他最深的问题,日志的源头,那个神秘的存在。
听到‘祂’这个字,苏婉的瞳孔微微收缩,表情变得异常严肃,甚至带着一丝……忌惮。
“关于‘祂’……”苏婉的声音压低了些,“组织内部所知也极其有限,而且……存在很大分歧。”
“分歧?”
“是的。”苏婉点了点头,“一部分高层认为,‘祂’是维持某种古老平衡的关键,或许是我们对抗‘门’计划乃至地府乱局的潜在盟友。但另一部分人则极度警惕,认为‘祂’的目的不明,其存在本身可能就是更大的威胁,主张谨慎接触,甚至……在必要时予以清除。”
陈夜大为震惊!苏婉的组织内部,对‘祂’的态度竟然如此两极分化!这意味着,他这个被‘祂’选中的日志持有者,在未来与这个组织打交道时,可能面临完全不同的处境,要么是重点合作对象,要么……就是需要清除的危险因子!
这个消息让陈夜刚刚放松些许的神经再次紧绷起来。合作的表象下,意暗藏暗流。
苏婉似乎看出了陈夜的顾虑,她站起身,从口袋里取出一张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卡片,上面只有一个激光刻印的复杂编号和一串加密频率。
“这是我的紧急联络通道。”苏婉将卡片推到陈夜面前,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静,“下次如果你再遇到类似今天这种与幽冥车行或异常事件相关的麻烦,以至于有危及生命的危险时,可以尝试用这个频率联系我。”
她特意强调了一句:“仅限于公务。”
说完,她不再多言,开始收拾设备,准备撤离安全屋。
陈夜拿起那张冰冷的卡片,看着苏婉利落的背影,心情复杂。
这次合作,他获得了宝贵的情报,但也意识到了更复杂的局面。
苏婉代表的组织是敌是友,尚未可知;而‘祂’的真相,更是迷雾重重。
唯一的确定是,他与幽冥车行及其背后势力的斗争,已经进入了更深的层次。
与苏婉的合作暂告一段落,但陈夜心头的紧迫感并未消减。
幽冥车行的阴影,‘门’计划的威胁,地府的乱局,自身‘极阴之子’的秘密,像几座大山压着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这天晚上,天气倒是难得的晴朗,月明星稀。
日志上跳出一个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订单:从老城区的一个街心花园,送一位乘客到不远处的某个老旧小区。路程也短,时间:晚上九点多。
陈夜没多想,接了单,很快在花园的长椅上找到了乘客——一位头发花白老奶奶,老奶奶穿着朴素,却异常干净,她挎着一个布兜,笑眯眯地看着几个夜跑的人经过,神态安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