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幽面上不动声色，做出请的手势。
几位文官拱手回礼，态度不算热络。
为首的吏部郎中开口道：“葛侯爷年轻有为，一战扬名，令人钦佩。不知对于那杨国俊，侯爷可还有更多线索？此人曾在我庞野身居要职，又叛投敌国，其背后是否还有隐藏更深的同党？陛下对此，甚是关切。”
问题很直接，也很尖锐。
葛幽大脑飞速运转。
他知道个屁的线索，全靠手机和附体开挂。
但他不能这么说。
“回大人，”葛幽斟酌着语句，“杨国俊此人狡猾异常，末将也是与其交锋中才知其存在。此人武功路数诡异，心思歹毒，更兼口舌伶俐，善于蛊惑人心。至于其同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旁的司马敦敦和李鸢被带走的方向，“末将俘获一名鬼冢女细作，或与此人有关，正准备细细审问，或许能有所得。此外，末将怀疑，其能与鬼冢勾结，或许并非孤例，边军之中，乃至朝堂之上…”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了。
这盆脏水，得泼出去，还得泼得足够远，才能转移焦点，显得自己并非一无所知，而是发现了更大阴谋的冰山一角。
几位文官闻言，神色果然更加凝重，彼此交换了一下眼神。
吏部郎中点点头：“侯爷思虑周全。此事确需深挖细查。那名女俘，还请侯爷务必看管好，仔细审讯。我等也会将侯爷的疑虑如实上奏陛下。”
接下来的半天，葛幽就在配合盘问和清点中度过。
文官们问题刁钻，账目核对细致，显然是有备而来。
葛幽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
偶尔抛出一两个现代管理术语，如流程优化、KPI考核。
把文官们唬得一愣一愣，既觉得新奇又挑不出毛病。
反而觉得这位新侯爷思路清奇，或许真有大才。
好不容易送走了钦差和文官团，葛幽长舒一口气，感觉比打了一仗还累。
“侯爷，”副将凑近，低声道，“刚收到边境游骑回报，昨夜溃败的鬼冢残部，并未全部撤回其境内，有一小股精锐，似乎护送着什么人，绕道西北方向，进入了…曙国地界。”
“曙国？”葛幽眉头紧锁。
他对这个以机关术闻名的小国印象不深，“他们去曙国干什么？求援？还是…杨国俊本来就与曙国有勾结？”
他想起之前文斗时，杨国俊那淬毒的弯刀。
形制似乎就有些特别，不像鬼冢的传统款式。
“还有，”副将继续道，“我们清点战利品时，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像是…破碎的金属零件和某种从未见过的黑色粉末，是从几个穿着不像鬼冢士兵的尸体上找到的。已经派人封存起来。”
葛幽心中一动：“带我去看看。”
在临时设立的库房里，葛幽看到了那些所谓的奇怪东西。
一些精细的齿轮，断裂的金属臂，还有一小袋细腻的黑色粉末。
他拿起一点粉末闻了闻，有一股淡淡的硫磺味。
“这…”一个荒谬的念头划过葛幽脑海，“这不会是…原始的火药吧？还有这些零件…曙国？机关术？难道…”
一个模糊的猜想逐渐形成：
杨国俊的背后，可能不止是鬼冢，还有曙国甚至其他势力的影子，他们还提供了一些超越这个时代的技术支持。
就在这时，怀里的铜鼎又极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
这一次，似乎比昨晚更清晰了一点。
并且隐隐指向那些破碎零件和黑色粉末的方向。
葛幽猛地捂住胸口，眼中闪过惊疑不定的光芒。
这铜鼎…难道还对这世界的异常科技有反应？
它到底想指引什么？
身处庞野，葛幽有种在黑暗中摸着大象过河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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