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着:“代写家书,诉状,工时记录核对,价格实惠,童叟无欺。”
“这位…大姐,”李鸢上前,尽量和善,“请问镇上的驿馆在何处?”
那妇人头也不抬,手指飞快地拨着算盘。
另一只手还在写着什么,语速极快:“直走第三个路口右拐看到人多排队的就是。咨询费五个铜板。”
李鸢:“……”
她默默掏出铜板放在桌上。
妇人闪电般地将铜板扫入抽屉,依旧没抬头:“谢谢惠顾,下一个。”
葛幽看得目瞪口呆。
这效率,这商业头脑…节奏太快了吧。
他们按照指示找到驿馆,果然排着长队:
大多是风尘仆仆带着货物的女子。
她们正在焦急地办理入住,互相交谈的内容也离不开货价、工期、违约金等字眼。
好不容易安顿下来,葛幽派何德何能去打听消息。
自己则和李鸢在驿馆大堂找了个角落坐下,听着周围人的谈话。
“王姐,这次跑船顺利不?”
“顺利啥。路上遇到风浪,耽搁了两天,东家非要扣我三成运费,说误了和下一家的合约,我这趟算是白跑了。”
“唉,都不容易。我家那丫头,眼看要考织造坊了,天天熬到后半夜练针线,眼睛都快瞎了,就为了能进坊有个稳定饷银,免得像我一样天天风吹日晒…”
“进织造坊?那得送礼吧?听说今年名额紧,隔壁老刘家把祖传的镯子都送出去了。”
“送了也没用,还得考。笔试、实操、面试,一样不能少,比选将军还难。考不过,礼都白送。”
葛幽越听越是心惊。
这哪里是传说中的女儿国,这分明是卷成了麻花。
不劳动就没收入,完全自食其力,压力山大。
工作机会少,全是重体力或高强度技能的活儿,竞争激烈到变态。
为了一个相对稳定的岗位,不仅要比拼体力技艺,还要砸钱送礼,层层考核。
“我好像有点明白了。”葛幽压低声音对李鸢说,“这里不是以女为尊,是以卷为尊。把全国的女人都卷成了教育界、劳动界的补习之王、,打工之皇。估计从胎教就开始竞争了吧。”
李鸢目光扫过周围那些虽然强壮却难掩倦色的面容,低声道:“或许…正是这种极度的自食其力和残酷竞争,才塑造了她们迥异于外界的体魄和性格。所谓的以女为尊,可能并非我们想象中那样安逸享乐,而是意味着必须承担起所有的生存压力和责任,不得不变得更强悍,更拼命。”
葛幽深以为然。
他原本还想着能不能在这里享受一下众星捧月的待遇。
现在看来,别说众星捧月了。
这些姑娘们估计拿正眼瞧他一下都没空。
她们眼里只有工时,考核和下个月的饭钱。
“陛下想要的美食…”葛幽苦笑,“在这种环境下,真有心思研究什么绝世美味吗?怕是能吃饱饭就不错了吧?”
就在这时,何德回来了。
“侯爷,打听清楚了。红石镇的最高官员是镇守使,是一位叫石兰的女将军。但…想见她,得先预约。她的师爷说,石将军今日的日程全满,要处理劳务纠纷,税务稽查,边防巡逻汇总…最早也要三天后才有空接见我们。”
葛幽:“……”
得,连官方都这么卷。
他揉了揉眉心,感觉这次出使任务,难度系数比去天安门看阅兵式还高。
在这片卷到飞起的土地上,想完成皇帝寻觅美食的奇葩任务,还要暗中调查熯石和鬼冢的阴谋,简直是地狱开局。
“侯爷,我们现在怎么办?”李鸢轻声问道。
葛幽看着窗外那些忙碌、疲惫却又坚韧的身影,深吸一口气:“等,既然来了,就入乡随俗,我们也…卷起来。何德,去打听一下,这镇上有没有什么消息灵通的地方,或者能快速见到镇守使的捷径。”
他就不信,堂堂现代社畜,卷不过这帮古代打工女。
(活动时间:10月01日到10月0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