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守使府邸的朱红大门被一阵狂暴的力道拍响。
“开门,开门。”
葛幽浑身浴血,怀中抱着昏迷不醒的李鸢。
门吱呀一声打开一条缝,女兵看到门外景象,以为外敌入侵了。
“你…你们是何人?”
“这是介绍信,速速开门。”
葛幽心急如焚,不敢说多一个字。
很快,得到消息的镇守使石兰赶来。
她约莫二十五六年纪,面容刚毅,身着轻甲。
相互介绍后。
石兰命人速请大夫。
不多时,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太医匆匆赶来。
他查看了李鸢的伤口,尤其是伤口周围开始蔓延出墨绿色纹路,脸色变得无比凝重。
他仔细嗅了嗅伤口的气味,又翻看李鸢的眼睑和舌苔,手指搭脉良久,眉头越皱越紧。
“侯爷,将军,”老太医收回手,语气沉重,“这位姑娘所中之毒,极为歹毒罕见。若老朽没看错,此乃鎏鸠毒。”
“鎏鸠毒?”葛幽心头一紧,此乃庞野西北某个部落秘传的毒药,见血封喉,极其难解。
“正是。”老太医点头,“此毒阴狠,能蚀人经脉,溃烂血肉,最终器官衰竭而亡。而且…毒性已开始深入心脉。”
葛幽急道:“可能解?”
“难。”老太医摇头,“此毒配置复杂,解药自然也极其繁琐。其中最重要的一味药引,更是……唉。”
“是什么?无论多珍贵,本侯一定寻来。”葛幽斩钉截铁。
老太医看了一眼石兰,才缓缓道:“需以至阳至烈之物为引,方能中和化解其阴寒毒性。老夫所知,唯有我国秘产的一种奇石,名为熯石,研磨成粉,佐以其他药材,或有一线生机。”
“熯石?”葛幽和石兰几乎同时出声。
葛幽是心中巨震,没想到这么快就听到了这个关键词。
石兰则是面露难色。
“陈太医,你可知熯石乃……”石兰欲言又止。
“老夫知道。”陈太医叹了口气,“正因如此,才说难啊。熯石乃国之大器,管制极严,等闲之人莫说得到,便是知其存在者都少之又少。用之入药,更是闻所未闻。此事……恐怕需请示王都,甚至陛下圣裁才行。”
葛幽的心沉了下去。
女儿国陛下哪能说见就见。
“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或者现存的一点熯石碎屑也行?”葛幽不肯放弃。
石兰沉吟片刻,面色凝重地摇头:“侯爷,非是末将不愿帮忙。熯石之事,干系重大,我国律法严苛,私自动用熯石,形同叛国。末将职权有限,实在无能为力。为今之计,或许侯爷可尝试求见漓泉郡的郡守大人,或转运使大人,她们职权更高,或能通融。但…”
她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那些人,可不是轻易能见,更不是空口白牙就能说动的。
葛幽瞬间明白了。
这不是能不能治的问题,是钱和关系到位不到位的问题。
“本侯知道了。多谢将军援手,请务必用好药吊住她的性命,所需银两,本侯一力承担。”
葛幽对石兰拱手,又对陈太医深深一揖,“李姑娘,就拜托太医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
回到驿馆,葛幽立刻让何德何能清点此次出使携带的所有盘缠、国礼以及他自己的私房钱。数额不少了。
但葛幽知道,这点钱,恐怕还不够塞牙缝。
“侯爷,真要全部拿走…”
何德看着几乎被搬空的钱箱,手都在抖,这可都是公款啊。
“救人要紧。”葛幽说道,“把那块陛下赏的蟠龙玉佩,还有那几颗东珠,全都带上。”
在石兰隐晦的指点下,先后拜会了漓泉郡的郡丞主簿、税司监察、乃至郡守府的长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