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幽正在驿馆内,看着已能行走的李鸢,稍稍松了口气。
陈太医不愧是国手,以熯石为引配制的解药果然神奇。
“感觉如何?”葛幽递上一杯温水。
“好多了,谢侯爷挂心。”
李鸢声音还有些虚弱,“此次又给侯爷添麻烦了。”
她指的是熯石之事。
“说什么傻话,你救我在先。”
葛幽摆摆手,“安心养伤,等你好利索了,咱们再去会会那位摄政王,谈谈期刊合作的事,说不定还能给庞野拉点投资…”
他正规划着如何利用媒体特许经营权为两国谋福利,顺便捞点外快。
就在这时,驿馆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紧急军情,闲人避让。”
一名背插三根红色翎羽的信使,几乎滚下马背。
“庞野急报,鬼冢联军犯边,北疆危急!!”
鬼冢果然动手了。
而且来得如此之快,如此猛烈。
消息像插了翅膀一样飞入王宫。
不到一个时辰,葛幽和李鸢就被紧急召入王宫偏殿。
偏殿内的气氛与昨日截然不同。
女王瑶光难得地穿上了相对正式的袍服。
摄政王曦月站在她身旁,面色沉静。
几位接到消息匆忙赶来的重臣低声交换着意见。
那封沾着血污和尘土的急报,就摊开在殿中央的案几上。
“鬼冢大王拓跋野狼,亲率本部精锐,并茂国、曙国、男儿国,猛攻东西北境线,尤以北境最危。现已连破两座烽燧,兵围镇北军前哨大营。我军伤亡惨重,佘万里将军正率部拼死抵抗,然敌众我寡,情势万分危急,恳请朝廷速发援兵。”
葛幽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几乎无法呼吸。
镇北军…那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兵。
佘万里那老家伙虽然看他不顺眼,但也是庞野的擎天之柱。
北境线一旦被撕开,后果不堪设想。
“岂有此理。”一位老臣气得浑身发抖,“鬼冢狼子野心,茂国、曙国、男儿国…这群宵小,竟敢趁火打劫。”
“陛下,殿下,必须立刻发兵救援。”兵司的官员急声道,“北境若失,门户洞开,我国亦危矣。”
“救援?谈何容易!”户司的官员立刻反驳,“粮草何在?军饷何在?大军开拔,所需巨万,国库如今…”
“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北境沦陷,将士喋血吗?”
“自然不是,但需从长计议。”
殿内吵成一团。
文官担忧钱粮,武将主张速援,互相争执不下。
瑶光陛下被吵得头昏脑胀,无助地看向身旁的曦月:“王姐…这…这可如何是好?”
曦月抬起手,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她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了葛幽身上。
“此前,鬼冢确有派使者前来游说联合对抗庞野一事,幸被陛下借故推搪。葛侯爷,你乃庞野镇北侯,于情于理,都该即刻返回国境,领军抗敌。对此,你有何看法?”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葛幽身上。
葛幽深吸一口气,缓了缓。
然后上前一步,沉声道:“回陛下,殿下。外臣确应立刻返回。然,有几事,不得不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