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副院长办公室的门被狠狠摔上。
郭振雄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瘫软在真皮老板椅上,肥硕的身躯抖得如同筛糠。
冷汗,浸透了他名贵的衬衫,紧紧贴在后背上,冰冷黏腻。
完了。
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反复回荡,如同丧钟。
他的眼前,不断闪现着病房里的画面。
叶秋那平静得可怕的脸。
那几根乌黑的银针。
陈默跪下去时,那双赤红如血的眼睛。
“中毒……”
“下毒的人,就在你们陈家。”
这两句话,是两把最锋利的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他很清楚,一旦叶秋真的治好了陈建国,问出了那个下毒的内鬼。
陈默的怒火,会烧向谁?
内鬼固然要死。
但他这个当了一个月主治医生,把“中毒”诊断成“机能衰竭”,还差点把人“治”死,甚至百般阻挠叶秋施救的副院长,绝对是第一个要被清算陪葬的!
陈默那头疯虎,会把他生吞活剥!
不行!
绝对不能让叶秋治好!
一个疯狂的念头,从他被恐惧填满的脑子里,猛地蹿了出来!
就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漂浮的毒草。
治病?
治病得用药!
药方?我让你有方无药!
郭振雄的眼睛里,重新迸发出一丝阴狠怨毒的光。
他颤抖着手,抓起桌上的内部电话,直接拨通了药剂科的内线。
电话几乎是秒接。
“喂,郭院……”
“老孙!是我!”郭振雄压低了声音,语气却不容置喙。
“你听着,刚才有个叫叶秋的小子,给陈建国开了个方子,陈家现在肯定在满世界找药。”
电话那头,药剂科主任孙德海的声音有些迟疑:“郭院,陈家的事……我们不好插手吧?何况,那种方子,里面的药我们医院药房也未必有……”
“蠢货!”郭振雄低声怒骂,“我说的不是那些稀奇古怪的主药!那些药他本来就找不到!”
“我说的是辅药!”
“方子上肯定有那些最常见,但用量最大的辅药!什么甘草、茯苓、当归之类的!”
孙德海愣了一下,瞬间明白了什么,倒吸一口冷气。
釜底抽薪!
这招太毒了!
主药再珍贵,没有辅药的调和引导,也只是一堆废料,甚至可能变成剧毒!
“郭院,您的意思是……”
“我不管你用盘库、系统故障还是药品调换的任何理由!”郭振雄的声音阴冷得能滴出水,“总之!从现在开始,他方子上任何一味药,哪怕是一克甘草,都不能从我们医院的药房流出去!”
“你给我盯死了!谁敢给他批药,就地免职!”
“老孙,你别忘了,这些年你经手的那些事,账本可都在我这。我若是倒了,你以为你跑得掉吗?”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随后,孙德海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决绝。
“我明白了,郭院,您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