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夺者的尸体被拖到远处丢弃,篝火重新燃起,上面架着掠夺者留下的、还算干净的铁罐,烧着热水。驿站大院暂时恢复了平静,只有风吹过废墟的呜咽声和篝火的噼啪声。
韩言检查着外骨骼的损伤,并进行简单的维护。零则趴在洞穴入口处,一边警戒,一边通过“启明”兰花缓慢地吸收着环境中微弱的辐射能进行补充,它身上的弹痕在蓝光映照下显得有些狰狞,但已无大碍。
青鱼则显得更加独立。她熟练地处理着自己手臂上的一道划伤,用找到的劣质酒精度数很高的酒液清洗伤口,然后撒上一些自制的草药粉,整个过程眉头都没皱一下。她动作麻利,眼神始终保持着警惕,时不时扫过韩言和零,尤其是零,目光中充满了难以掩饰的好奇。
沉默持续了一段时间,最终还是韩言先开口,打破了僵局。他递过去一块压缩干粮和一小杯热水。“韩言。它是零。”他简单介绍道。
青鱼接过食物和水,没有立刻吃,而是看着韩言:“你不是普通的流浪者。那身铁皮(指外骨骼)和你的枪,不是废土上能随便弄到的东西。”她的目光又转向零,“它……更不普通。”
韩言知道瞒不过去,但也无需全盘托出。“从西边一个叫守望堡的地方逃出来的。”他选择了部分真相,并观察着青鱼的反应。
听到“守望堡”三个字,青鱼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正常。“听说过,一个据说科技很厉害,但进去就出不来的铁笼子。”她咬了一口干粮,语气平淡,“你们能从里面跑出来,有本事。”
“你呢?为什么被那帮人盯上?”韩言反问。
青鱼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她看了看跳跃的篝火,又看了看洞穴深处的水源,最终开口道:“我为‘自由之声’工作。”
“自由之声?”韩言没听过这个组织。
“一个很小的组织,”青鱼解释道,语气带着一丝嘲讽,也有一丝自豪,“专门跟守望堡、还有‘净化者’之类的大块头作对。我们收集他们的罪证,干扰他们的行动,帮助那些被他们迫害的人。”她指了指自己,“我这次的任务,是拦截一份从守望堡流出的加密数据芯片,里面据说有他们进行活体实验的直接证据。芯片到手了,但撤退时被那帮鬣狗(指掠夺者)盯上了。”
原来如此!韩言心中一动。青鱼所在的“自由之声”,目标与枭的“阴影”组织,甚至与他揭露真相的意愿,在某种程度上是不谋而合的!
“芯片呢?”韩言问。
青鱼拍了拍自己腰间一个隐藏得很好的小包:“安全。只要能把芯片带回去,就能让更多人看清守望堡的真面目。”她看向韩言,眼神锐利,“你说你从那里逃出来,你知道些什么?”
韩言点了点头,将守望堡内部的黑暗——尤其是“清道夫计划”和“普罗米修斯项目”的冰山一角,告诉了青鱼。这些信息让青鱼的表情变得越来越凝重,也让她对韩言的信任增加了几分。
信息交换让双方的关系拉近了一些。青鱼也分享了关于东部地区的情报:通往“巅峰”山脉的路更加危险,不仅有强大的变异生物,“净化者”的活动也异常频繁,似乎在守卫着什么。她还提到了一个传闻,说山脉深处有古老的遗迹,隐藏着旧世界的力量。
“你们要去东边?去找‘摇篮’?”青鱼突然问道,一语道破了韩言的目标。
韩言没有否认:“是的。那是关键。”
青鱼看着跳跃的火焰,良久,说道:“‘自由之声’也对‘摇篮’感兴趣,认为那里可能是终结一切的关键。但我们的力量太弱,一直无法深入。”她抬起头,看向韩言和零,“或许……我们可以合作一段路。我到前面一个据点交接芯片,之后,如果你们还需要向导……我可以考虑继续带路。”
这是一个邀请,也是一个试探。
韩言看着青鱼,又看了看零。多一个经验丰富的同伴,尤其是对东部有所了解的同伴,无疑是巨大的帮助。但同样意味着风险,他需要判断青鱼是否可靠。
篝火噼啪作响,驿站外的废土长夜漫漫。一个临时的同盟,正在这短暂的休整中悄然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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