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他们对总监部的官僚做派有所耳闻,但直接派人到高专门口,当着五条老师的面“依法逮捕”他的学生?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虎杖悠仁更是彻底懵了,他指着自己的鼻子,结结巴巴地说:“啊?我、我违法了?可是……那根手指是宿傩自己……”
“虎杖!”伏黑惠立刻低声制止他。在“法庭”上,随便承认事实是致命的。
五条悟没有说话,但那玩味的笑容愈发浓郁。
他微微歪头,像是在感知着什么。
我维持着“审判庭”领域的展开,心脏在狂跳,但面色依旧平静。
我知道,成败在此一举。
我的术式强度远不如他,比拼的只能是规则的“合理性”和“强制性”。
“有趣。”五条悟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新奇感,“一种……很奇怪的‘束缚’感。小朋友,你的术式,是跟‘规则’有关的吗?”
他没有立刻动手,这本身就是第一步胜利!
说明我设定的基础规则——“不得以武力中断合法程序性陈述”,至少引起了他的重视,或者说,好奇心。
“五条悟先生,现在是我在执行公务,依法对嫌疑人虎杖悠仁进行告知。”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严格按照程序推进,“关于我的个人能力,与本次执行公务无关。如果你有兴趣,可以在后续的调查程序中,作为证人被询问时提出。”
我用规则回应他的试探。
五条悟夸张地摊了摊手:“哇哦,好严肃哦。可是,你说依法?依的是哪门子法?我怎么不记得咒术界有哪条法律,能大过我定的规矩?”他话语中的狂妄理所当然,这就是最强者的底气。
来了,我深吸一口气,从公文包里又抽出一份装订精美的文件——这是我刚才在来的路上,凭借前世记忆和山村秀一的知识,用手机匆匆编辑并找打印店打印出来的《咒术界基本法(理论草案)总则部分》。
“五条悟先生,个人的意志不能等同于法律。
法律,是维护咒术界秩序与安全、保障包括咒术师和普通人在内所有成员基本权利的基石。”我朗声道,声音在领域内回荡,似乎引动了某种无形的力量。
“你所遵循的‘处死容器’的铁律,源于恐惧和简单的暴力威慑,缺乏程序正义和救济途径,本质上是一种落后的‘同态复仇’思想的延续,与现代法治精神背道而驰。”
我举起手中的“草案”,虽然它目前毫无法律效力,但在我的领域“审判庭”内,当我以严肃、庄重的方式宣讲它时,它便暂时获得了“规则”的雏形。
“根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虎杖悠仁在吞下手指前,并未被告知相关法律及其后果,其行为不具备主观恶意。根据‘罪刑法定’原则,任何刑罚必须由明文法律规定,而目前咒术界并无成文法明确规定‘容器’的具体罪名和量刑标准。因此,直接处死虎杖悠仁,是严重的程序违法和实体不公!”
我一口气说完,感觉体内的咒力消耗了不少。
这番论述,不仅是对五条悟说的,更是对我自己的“领域”和“术式”的强化定义。
我在向这个领域的“规则”概念本身,注入现代法律的灵魂。
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听得一愣一愣的,这些词汇对他们来说太过陌生,但莫名的觉得……很有道理?
虎杖悠仁则眼睛微微发亮,他似乎捕捉到了“缺乏主观恶意”、“程序违法”这些关键词,感觉自己好像……真的有救?
五条悟沉默了片刻,然后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越笑越大声,最后几乎笑得直不起腰。
“哈哈哈哈!法不溯及既往?罪刑法定?太有意思了!你小子,是从哪个法律博物馆里爬出来的老古董吗?还是说……”他笑声戛然而止,眼罩下的目光仿佛能穿透我的灵魂,“你根本就不是‘山村秀一’?”
我心中一震,但面色不变:“五条悟先生,请不要进行与本次公务无关的人身攻击和猜测。我的身份信息在总监部有完整备案。现在,请配合执行,让虎杖悠仁同学签字确认收到《拘留通知书》,否则,我将视为你方抗拒执法,并依法记录在案,这可能影响后续对你的评价和处理。”
我再次把话题拉回程序。
硬刚实力是找死,只能用规则缠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