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从一片黑暗中缓缓恢复。
首先恢复的是听觉,远处隐约传来工程车辆的轰鸣和警笛声。
然后是嗅觉,闻道了消毒水的气味。
我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天花板——我在总监部宿舍的房间。
身上盖着柔软的被子,除了咒力消耗过度带来的虚弱感,并无大碍。
“哟,醒啦?”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我转过头,看见五条悟正翘着二郎腿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看样子是奶茶。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休闲服,小圆墨镜推在额头上,那双苍天之瞳正带着几分戏谑看着我。
“五条……老师?”我声音有些沙哑,挣扎着想坐起来。
“躺着吧躺着吧,法律小子。”五条悟摆摆手,递过来一杯温水,“你可是睡了整整一天一夜。强行张开那种防御领域对抗宿傩的杀气,没精神崩溃算你命大。”
我接过水杯,喝了一下,稍微缓解了干渴。
新宿的惨状、暴走的宿傩、我那微不足道却拼尽全力的“禁则地带”……
“虎杖呢?其他人怎么样?夏油杰……”我一连串地问。
“安心啦~”五条悟吸了一口奶茶,语气轻松,但眼神深处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悠仁那小子没事,宿傩闹腾一阵后消停了,他正在隔壁房间被家入医生看着,睡得跟猪一样。惠和野蔷薇有点轻伤,不碍事。至于杰……”
他顿了顿,语气冷了一点:“那家伙拿到想要的东西后就溜了,滑溜得很。不过,这次他也算彻底暴露了底牌,下次见面,就是彻底清算的时候了。”
我松了口气,至少大家都还活着。
但想到夏油杰逃脱以及他造成的破坏,心情依旧沉重。
“别摆出那副苦大仇深的表情嘛。”五条悟凑近了些,墨镜后的眼睛闪着光,“你这次可是立了大功哦。”
“立功?”我苦笑,“我连一只咒灵都没干掉,最后还差点被宿傩……”
“错啦错啦!”五条悟伸出食指晃了晃,“功劳不在于杀了多少。首先,你在总部稳住了局面,揪出了岩田那个老害虫,其次,也是最重要的——”
他表情稍微正经了一点:“你在那种情况下,居然还能张开领域,试图用规则去‘限制’宿傩。虽然效果嘛……大概就像用渔网去拦海啸,但这份胆量和思路,很有意思。乐严寺老头那边,对你的评价可是高了不少。”
“而且,”五条悟忽然笑得像只偷腥的猫,“你昏迷的时候,悠仁那小子醒过一次,迷迷糊糊还念叨着‘得谢谢山村先生……他好像……帮我挡了一下……’。看来你那渔网,多少还是溅起了一点水花,让那小子有点感觉哦。”
这倒是意外之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