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训进入第三周。
“静止水面”的课题已被我熟练掌握，甚至能一边维持水杯的绝对静止，一边分心和钉崎讨论哪种口味的薯片更适合补充能量（她的结论是麻辣小龙虾味，我持保留意见）。
五条悟对此表示“马马虎虎，还算没笨到家”，然后毫不留情地抛出了新的难题。
“今天开始，规则附加练习。”他不知从哪儿摸出三个苹果，抛给虎杖、伏黑和钉崎一人一个，“目标：让他们手里的苹果，在接下来一分钟内，‘无法被主动丢弃’。”
虎杖拿着苹果，一脸茫然：“啊？无法丢弃？”他下意识就想松开手，苹果却像黏在了他掌心一样，纹丝不动。
他愣了一下，加大力气甩手，苹果依旧牢牢吸附。“哇！真的丢不掉了！”
伏黑惠尝试用影子去剥离，钉崎甚至想用锤子轻轻敲击手腕（被五条悟及时制止），苹果都如同长在了他们手上。
“看，这就是规则附加的初步应用。”五条悟对我解释道，“将你定义的规则，像纹身一样‘刻印’在特定对象或人身上。这比维持一个静态领域更复杂，因为目标对象是活动的，会本能地抵抗外来的规则束缚，尤其是拥有咒力的人。”
他指了指虎杖三人：“他们三个咒力都不弱，潜意识的反抗会持续冲击你的规则。你需要让你的规则结构足够稳固，能抵御这种来自内部的冲击。同时，规则本身必须逻辑严密，比如‘无法被主动丢弃’，就要明确定义什么是‘主动’，什么是‘丢弃’，防止他们用脚踢出去或者让玉犬叼走之类的漏洞。”
这难度果然又上了一个台阶。
不仅要构建规则，还要将其“打包”、“投送”并“固化”在活动目标上。
我首先尝试对虎杖施展。
集中精神，构建规则，咒力如同无形的丝线，缠绕上他手中的苹果，试图将“不可丢弃”的概念烙印上去。
虎杖很配合地没有反抗，但我依然能感觉到他体内那磅礴的咒力（以及更深层某个存在的冰冷注视），对我脆弱的规则造成了很大的压力。
第一次尝试，规则在附加成功的瞬间就溃散了，苹果从他手中滑落。
“规则结构太松散，像蜘蛛网。”五条悟点评，“用力点！把你的‘法律条文’写得更有强制性！”
我调整思路，不再将规则视为柔软的丝线，而是想象成由无数精密齿轮和锁扣构成的“契约枷锁”。
再次尝试！
这一次，规则成功附加！虎杖手中的苹果再次被“黏住”。
“成功了！”钉崎欢呼。
但仅仅维持了不到二十秒，我就感觉到那“契约枷锁”在虎杖无意识的咒力流动冲击下，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最终再次崩解。
“持久力不行啊，山村前辈。”虎杖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是不是我力气太大了？”
“不是你的问题。”伏黑惠冷静地分析，“规则不够坚固，容易被内部力量瓦解。”
我喘着气，点了点头。
确实，我的规则在面对外部干扰时，已经能通过“定义空间”来巧妙化解，但面对内部的、持续的抗力，依旧显得脆弱。
“休息一下，换人试试。”五条悟示意。
接下来，我分别对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进行了尝试。
伏黑的咒力更为沉静凝练，规则在他身上坚持的时间稍长，但依旧被逐步磨灭。
钉崎的咒力则更为活跃直接，规则附加的瞬间冲击力很大，但一旦稳定下来，反而比在伏黑身上坚持得更久一点，大概有三十五秒。
“不同咒力特性，对规则的反抗方式也不同。”五条悟总结道，“你需要学会感知并适应这种差异，微调你的规则结构，对付伏黑这种，规则需要更深的‘根’，像大树扎根一样嵌入他的咒力循环，对付钉崎这种，规则需要有更好的‘弹性’，能缓冲她的瞬间冲击。”
这要求简直精细到变态！我感觉自己不像是在修炼术式，而是在学习微雕或者精密仪器装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