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
对于忍者学校里的大多数人而言,这只是毕业前漫长而枯燥的等待。但对于漩涡鸣人,这是他为自己争取到的,一段不容任何打扰的黄金岁月。
一千多个日夜,被他精准地切割成了截然不同的两半。
白日,他是木叶忍者学校里最标准的吊车尾。
阳光透过教室的窗棂,洒在课本上,也洒在他那头显眼的金发上。伊鲁卡老师在讲台上讲解着查克拉的性质变化,声音抑扬顿挫,而鸣人则趴在桌上,睡得安然,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晶莹。
文化课的试卷,永远是惨不忍睹的白卷。
体术课的对练,他也总是被对手三两下轻松放倒,然后龇牙咧嘴地喊着“好痛”,引来周围一阵毫不掩饰的哄笑。他似乎对一切都提不起兴趣,唯一的爱好,就是在同学讨论着手里剑技巧时,他却在角落里,神神秘秘地研究着一本《拉面烹饪大全》。
“那个家伙,脑子里除了拉面还有别的东西吗?”
“真是个白痴,这样的人也能当忍者?”
轻蔑的议论,嘲弄的眼神,他早已习惯。他只是偶尔抬起头,用那双湛蓝色的眼睛扫过众人,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那些刺耳的声音,不过是窗外的风声。
然而,当夜幕降临,当月光为木叶披上一层银纱。
另一个鸣人,才会真正苏醒。
村子边缘,废弃的第七训练场。
“多重影分身之术!”
低沉的咒印声中,上百个鸣人瞬间布满了空地,每一个的眼神都与白天的慵懒截然不同,充满了冰冷的专注。
没有多余的废话。
“开始!”
随着本体一声令下,上百道身影同时暴起,化作一道道橙色的闪电,在密林与乱石之间疯狂穿梭。
这不是简单的奔跑。
这是对速度极限的压榨,是对身体每一块肌肉、每一根神经的极限控制。
他将A级体术【瞬身术】的原理彻底拆解,揉碎,再与自己血脉中流淌的【迅遁】力量相结合。每一次冲刺,都是一次实验。
起初,他每一次极限加速,都会在身后带起尖锐的音爆,如同雷鸣,震得林中飞鸟惊散。
“不行!声音太大了。”
一个影分身在冲刺中瞬间解体,剧烈的疲惫感与失败的经验如潮水般涌回本体。鸣人脸色一白,牙关却咬得更紧。
他开始调整查克拉在脚底的爆发方式,从瞬间的爆炸,变为持续而平稳的推动。
音爆消失了,但取而代之的,是高速移动时与空气摩擦产生的、如同鬼哭般的尖啸。
“还是不行!气息无法收敛。”
又一批影分身消散。
那是一种地狱般的体验。每一次影分身的消散,都意味着一份极限状态下的疲惫与痛苦,会原封不动地叠加到他的精神与肉体之上。肌肉被撕裂的剧痛,查克拉耗尽的空虚,精神濒临崩溃的晕眩。
日复一日,夜复一夜。
他就像一个最偏执的工匠,用自己的身体作为锤凿,不知疲倦地雕琢着那名为“速度”的艺术品。
他学会了用【迅遁】的查克拉包裹全身,形成一层薄如蝉翼的气流外衣,将空气的阻力降至最低。
他学会了在落地前,用精妙到极致的查克拉控制,抵消掉最后一份冲击力,让落叶不惊,让尘埃不起。
终于,在毕业前的最后一个冬天。
雪夜,万籁俱寂。
训练场中央,鸣人缓缓闭上了眼睛。
下一刻,他睁开双眼,整个人从原地消失。
没有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