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西的视线无法从那柄短刀上移开。
【白牙】。
这个名字在他脑海中炸开,掀起一片滚烫的记忆熔岩。刀柄上熟悉的纹路,刀身独特的弧度,那是他父亲旗木朔茂的遗物,是他童年记忆中无法磨灭的烙印。
它怎么会出现在四代火影的遗物清单里?
怎么会握在漩涡鸣人的手中?
火影办公室内,猿飞日斩的目光如烟斗中升腾的青烟,飘忽,却无处不在。
“卡卡西,关于那柄刀,还有鸣人所用的刀术,你需要一个解释。”
老者的声音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
卡卡西的后背渗出细密的冷汗,面罩下的呼吸变得沉重。他不能说,一个字都不能说。这背后牵扯到木叶白牙的污名,牵扯到四代目火影的遗产,更牵扯到一个他不敢深思的、关于鸣人身世的巨大漩涡。
他垂下头,让银色的发丝遮住他唯一露出的那只眼睛。
“三代目大人。”
他的声音刻意压得低沉,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
“那确实是我父亲的短刀。或许……是朔茂前辈当年赠予四代目,由他代为保管的遗物。”
这是一个漏洞百出的说辞。
但却是唯一一个不会立刻引爆一切的说辞。
“至于刀术,”卡卡西继续说道,“鸣人声称是从配套的卷轴上自行领悟。他的学习能力,有些超乎常理。”
猿飞日斩沉默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烟斗,吐出的烟雾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他当然不信,旗木朔茂的遗物为何会成为波风水门的遗物?一个被全村孤立的孩子,如何能自行领悟如此纯正凌厉的旗木流刀法?
疑点重重。
但怀疑的对象是鸣人。
那个预言之子,那个四代目的血脉。
发生在他身上的任何“奇迹”,似乎都笼罩上了一层名为“命运”的合理解释。
最终,老人将烟斗在烟灰缸里磕了磕。
“罢了。”
“既然如此,这个孩子就交给你进行‘私人指导’。我需要你随时向我汇报他的一切动向。”
“是,火影大人。”
卡卡西躬身领命,转身离开的瞬间,他感到那道苍老而锐利的视线,依旧牢牢地钉在他的背后。
……
次日,第七班集合。
卡卡西将一张任务卷轴递给了三人。
“我们今天的任务,是为秋道一族清理一片药田。”
他宣布了任务内容。
“D级。”
听到这个级别,宇智波佐助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春野樱的脸上也写满了失望。
抓猫,遛狗,除草。
这就是他们成为下忍后要面对的现实。
当三人到达目的地时,那股失望瞬间转变成了头疼。
眼前是一片广阔到望不见边际的田地。土里生长着一种墨绿色的药草,根茎粗壮,深深扎入土壤,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也能感受到其坚韧的生命力。
秋道家的委托人解释道,这种药草因为生长环境特殊,根系异常发达,寻常的农具很难将其彻底清除。
“这么多……要我们三个人清理完?”
小樱看着这片绿色的海洋,感觉双腿都在发软。
佐助的脸色同样难看。他拔出一株,草根带着大块的泥土,其坚韧程度远超想象。这根本不是技巧能解决的问题,纯粹是繁重、枯燥、看不到尽头的体力消耗。
对于渴望战斗与变强的他而言,这是一种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