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如墨。
浓稠的黑暗吞噬了木叶村所有的轮廓,只留下沉寂。
第三训练场。
死寂被一道尖锐到撕裂耳膜的鸣叫声划破。
“千鸟!”
雷光乍现,在宇智波佐助的掌心疯狂凝聚,随后轰然炸裂。那不是凝练的利刃,而是一团失控的电浆,狂暴地宣泄着毁灭性的力量。
他喉咙里挤出野兽般的嘶吼,再一次向着前方那块遍布疮痍的巨岩发起冲锋。
查克ラ在经脉中横冲直撞,每一次凝聚都像是在用砂纸打磨他的神经。
冲击的后坐力将他掀翻在地。
力竭感如潮水般涌来,他单膝跪倒,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汗水早已将深蓝色的训练服完全浸透,紧紧贴在皮肤上,冰冷黏腻。
但他那双黑色的眼眸里,却看不到丝毫疲惫,只有一片燃烧的焦土,以及焦土之上顽强生长的,名为复仇的火焰。
他用尽全力,将手指深深扣入地面,凭借着那股近乎偏执的意志力,强行撑起摇摇欲坠的身体。
永不枯竭的动力,源自永不熄灭的仇恨。
就在佐助用自残般的方式压榨着最后一丝力量时,村子的另一端,一处僻静的宅邸外墙阴影里,某个东西动了一下。
那不是光线造成的错觉。
一道黑色的身影从阴影中剥离出来,仿佛那片黑暗有了自己的生命。
他全身笼罩在宽大的黑袍之下,不露分毫。脸上覆盖着一张没有任何纹路、纯粹到能吸收一切光线的漆黑面具。
他的气息收敛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地,不是弱小,而是“无”。
仿佛他不是一个活物,只是一片会移动的夜色。
他,正是鸣人体内九尾查克拉所化的影分身,代号——“黑鸦”。
此行的目标,不是任何声名显赫的强者。
而是一个在中忍圈子里颇具声望,却又卡在瓶颈中不上不下的精英教师。
猿飞木叶丸的家庭教师,惠比寿。
九尾的意识与鸣人本体共享着【恶意感知】。
这是一种超越视觉与听觉的洞察力。在九尾的感知中,每个人类的精神都呈现出不同的“颜色”与“形态”。
而惠比寿的精神体,是一团被名为“精英的骄傲”的硬壳包裹住的,内部却因渴望与苦恼而剧烈搅动的能量。
这个总是戴着墨镜,将精英教育挂在嘴边,骨子里瞧不起“吊车尾”的男人,正为了自己实力的停滞而备受煎熬。
他渴望触摸到上忍的门槛。
他渴望得到更高深的指导。
这份深藏于心的渴望,就是最完美的钩子。
“黑鸦”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知道,对付惠比寿这种自视甚高的人,任何形式的强行接触都会触发最高级别的警惕。
必须用他无法拒绝,甚至会主动去寻求的“知识”来撬开他的心防。
身影一晃,他化作一缕无法被视觉捕捉的青烟,无声地绕过了宅邸看似严密的防御结界。
片刻之后,他出现在惠比寿的书房内。
一份黑色的卷轴被他轻轻放在了那张整洁的书桌上,位置恰到好处,既突兀,又仿佛本该就在那里。
次日清晨。
惠比寿推开书房的门,准备开始一天的工作。
他脚步一顿。
目光瞬间锁定在了书桌上那份多出来的东西。
一个黑色的卷轴。
他的瞳孔在墨镜后猛地收缩,身为忍者的本能让他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他没有立刻上前,而是以最快的速度检查了书房的门窗和隐藏的警报术式。
完好无损。
没有任何被侵入的痕迹。
这比发现敌人入侵更让他感到心悸。这意味着,对方的潜入能力远在他之上,可以随意进出他的私人空间。
极度的警惕与无法抑制的好奇心在他心中交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