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像被拉长了半世纪。
赵邪就趴在门上,透过猫眼死死盯着对面206的门。
走廊的灯偶尔滋啦闪一下,每次闪烁,对面门上那褪色的福字都像在扭曲,看得他心口发紧。
直到楼道里传来重重的脚步声,混着女人的骂骂咧咧。
“叼你个死人头!早不喊晚不喊,刚摸到手的清一色就被打断!”
“真晦气,跑这破楼来查鬼,要是没个说法,非让那靓仔补我输的钱!”
下一秒,赵邪家的门就被人用指节狠狠砸了三下。
“砰砰砰”
“靓仔!开门!磨磨蹭蹭做什么!”
赵邪慌忙把门打开。
门刚开一条缝,就被人猛地推开,房东张姐挤了进来。
烫得卷翘的头发乱了几缕,花衬衫的袖口挽到胳膊肘,手里拿着串叮当作响的钥匙。
不等赵邪说话,她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走!带你去看个明白,省得你小子疑神疑鬼!”
赵邪被她拽着踉跄了两步,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206。
张姐“咔嗒”一声掏出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两圈,门被推开,一股混着灰尘和霉味的冷风扑面而来。
屋里一片昏暗,只有走廊的灯光斜斜照进去,能看见靠墙的沙发、衣柜都蒙着灰扑扑的白布,布面上落满了薄灰,连茶几的边角都结着蜘蛛网。
阳光从紧闭的窗帘缝里漏进一丝,光柱里全是漂浮的尘埃,哪里有半分人住过的痕迹?
赵邪彻底傻眼了,整个人愣在原地。
他明明真的看见有个美女住这里,可眼前这空荡荡、灰蒙蒙的屋子,却像在告诉他:那些全是假的。
“你看!”张姐叉着腰,往屋里扫了一眼,没好气地瞪他,“哪有人住?我上个月来收拾时,这布罩都没动过!你小子是不是睡糊涂了,连幻觉都出来了?”
“不可能……我真的看见过……”赵邪急得声音都劈叉,想伸手去指门口的位置,却又不知道该指哪里。
那里只有蒙着布的鞋柜,连个鞋印都没有。
“看见个屁!”张姐打断他,目光扫过他苍白的脸、眼下的黑眼圈,突然露出一副“我懂”的表情。
紧接着,张姐的语气里带了点促狭又嫌弃的调侃,“你看看你这模样,脸白得像纸,眼神虚得都快飘了,是不是天天在家‘自己搞自己’,熬坏了身子出幻觉?”
“啊?什么搞自己?”赵邪愣住了,脑子半天没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