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刚停在滨江河边,赵邪就听见风里飘来的敲锣。
他付了钱,推开车门就朝着锣声传来的方向跑去。
河边的路灯坏了大半,只有两盏亮着,昏黄的光勉强照出河岸的轮廓。
河水在夜色里泛着黑沉沉的光,浪头拍着岸边的石头,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跑了没几步,他就看见前方的空地上围着三个人。
两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站在外侧,中间一个穿黄色道袍的老头正握着桃木剑做法。
那道袍洗得有些发白,边角磨出了毛,老人的头发花白,挽在头顶用木簪固定着,正闭着眼嘴里念念有词。
手里的桃木剑时不时往铜盆上方指一下,纸钱灰被风吹得飘起来,粘在他的道袍下摆上。
“吴大师!”赵邪连忙停下脚步,喘着粗气喊了一声,生怕打扰到做法,声音压得不算高,“我是刚才给您打电话的……赵邪!”
老道缓缓抬头,瞥了他一眼,“急什么?没看见正做法事吗?在旁边等着,等我超度完再说。”
赵邪赶紧点头,缩着脖子走到那两个男人身边。
左边的是个光头,脑门上油光锃亮,脖子上挂着条粗金链。
右边的男人穿件黑色紧身T恤,露出条大花臂。
两人都盯着吴大师,手里还夹着烟,烟头在夜色里亮着红点。
“靓仔,你这脸白得跟纸似的,看着虚得很啊。”光头先开了口,吐了个烟圈,眼神上下扫了赵邪一圈,“找吴大师是有啥急事?也跟我们似的,超度亡魂?”
赵邪叹了口气,声音里还带着没平复的慌张:“不是超度……我撞邪了,最近总看见不该看的东西,身子也越来越虚,感觉阳气都被吸走了。”
“撞邪?”穿紧身T恤的花臂男突然转过头,咧嘴一笑,露出两颗有点黄的牙,“说说呗,咋个撞邪法?是看见黑影了,还是听见怪声了?”
赵邪皱了皱眉,想起206那扇紧闭的门,还有夜里的脚步声,心里又发毛:“就……住的地方不对劲,天天睡不够,屋里东西总移位,还看见一个女的进对面空屋,可房东说那屋空了半年了。你看我这黑眼圈,还有这身子,走路都发飘,不是撞邪是什么?”
“嗯……确实虚。”光头点了点头,摸了摸下巴,忽然话锋一转,眼神带着点促狭,“但也不一定是撞邪吧?靓仔,你老实说,是不是没节制,才把自己折腾成这样的?”
“我连女朋友都没有!”赵邪急了,声音提高了点,又赶紧压低,生怕打扰到吴大师,“哪来的没节制?我天天早出晚归上班,累都累死了。”
花臂男“嗤”地笑了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赵邪踉跄了一下:“我明白了,年轻人火力旺,忍不住很正常。不过总自己搞可不行,身子越搞越虚。要是实在憋得慌,跟哥说,哥给你安排个大漂亮,保准让你舒坦,比你自己折腾强多了。”
光头咧嘴一笑说道:“遇见是缘,给你个友情价6666,怎样?”
赵邪猛地一愣,眼神古怪地看着两人。
光头的金链晃来晃去,花臂男的笑容透着股油腻,说的话更是不着调。
他心里咯噔一下:这俩简直就像是街头混的,刚才那话……该不会是拉皮条的吧?
赵邪刚往旁边挪了半步,手腕就被人抓住了。
花臂男的手掌粗糙得像砂纸,指节用力,捏得他骨头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