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神裂火织那双总是带着一丝悲悯的眼眸,此刻已经变得无比凝重。
她腰间的令刀“七天七刀”,发出了低沉的嗡鸣。
她看懂了。
不,她没有看懂那是什么原理,但她看懂了结果。
眼前这个白发的少年,将史提尔的攻击,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
她不再有任何的试探与犹豫。
这个少年,是远比之前遇到的任何敌人都要恐怖的存在!
必须,全力出手!
神裂火织的身影在一瞬间从原地消失,再次出现时,已经来到了攻击范围的极限。她双手握住了长达两米的令刀刀柄,整个人的气息与周围的空间融为一体。
“唯闪!”
没有华丽的光效,没有多余的动作。
只有一刀。
一刀挥出,她面前的空间,被硬生生地、斩出了一道纯黑色的裂痕!
那不是刀风,不是剑气,而是被斩断的空间本身!这条黑色的裂缝,以超越声音、超越思维的速度,吞噬着沿途的一切光线与物质,笔直地、精准地,射向了一方通行那纤细的脖颈!
这是连空间都能斩断的至强一击!
然而,面对这足以秒杀圣人、连世界本身都能伤害的攻击,一方通行甚至连躲闪的意图都没有。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原地。
依旧是那副懒散的、百无聊赖的站姿。
他甚至没有再伸出手指,就那样任由那道代表着“绝对切断”的黑色空间裂缝,斩向自己的要害。
结果,与那火焰巨人,如出一辙。
“嗤——”
一声轻微到几乎无法听闻的、仿佛刀尖划过玻璃的异响。
那道黑色的空间裂缝,在距离一方通行脖颈皮肤还有不到一寸的地方,再一次,撞上了那道看不见的、绝对的“世界壁垒”!
然后,反弹!
黑色的裂痕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沿着来时的轨迹,暴射而回!
神裂火织的瞳孔,在那一瞬间收缩到了极致!
她全身的肌肉与神经都在发出最危险的警报,那是圣人级别的躯体,在面临绝对死亡时最本能的反应!
她用尽了毕生所学的一切技巧,在零点零一秒内,将身体扭转到了一个凡人绝不可能做到的角度,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的回旋一击!
黑色的裂痕擦着她的发梢飞过,将她身后数百米外的一栋废弃大楼,从中间无声无息地、一分为二。
平整的切口,光滑如镜。
直到此刻,神裂火织才感觉到一丝冰冷的凉意从脸颊传来,一缕被斩断的黑色长发,缓缓飘落。
她,差一点,就被自己的“唯闪”,一分为二。
死寂。
战场再次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一方通行终于有了一丝反应,他像是刚刚睡醒一般,打了个哈欠,猩红的眼眸中,第一次映出了神裂火织的身影,但那眼神里,没有凝重,没有战意,只有纯粹的、高高在上的不耐烦。
“喂。”
他开口了,声音沙哑,有些中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绝对的支配感。
“杂耍就到此为止了吗?”
“如果只有这种程度,那就别在这里妨碍我了。”
直到此时,那冰冷的、不带丝毫感情的旁白,才缓缓响起,为眼前这超乎常理的一幕,揭示了其背后的、令人绝望的真相。
“一方通行的能力,名为‘矢量操作’。”
“其本质,便是能够随心所欲地‘操控’能量的方向。”
“无论是动能、热能、电能,甚至是空间本身的矢量,只要拥有‘方向’这个概念,就在他的计算范围之内。”
“这种‘反射’一切攻击的绝对防御,让所有敌人的攻击,都变得毫无意义,甚至会化为刺向自己的利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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