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晓美焰倾诉完自己那百次轮回的痛苦,那双紫色的眼眸之中,刚刚重新燃起名为“希望”的、决绝的火光之时。
她左臂上的圆形盾牌,已经开始散发出微光,内部精密的齿轮蓄势待发,准备再一次拨动时间的指针,开启第一百次的轮回。
然而,就在这最后的希望即将付诸行动的瞬间。
一个声音,一个不带任何感情、任何温度、纯粹得如同宇宙背景辐射般冰冷理性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她身后响起。
“真是令人感动的情感呢,晓美焰。”
是孵化者。
是丘比。
这个一直以来都以无害形象示人,拥有着纯白皮毛与可爱长耳的生物,正静静地蹲在那里,用它那双宝石般、却没有任何神采的红色眼睛,注视着她。
晓美焰的动作,停滞了一瞬。
她没有回头,只是用一种极度厌恶与警惕的语气,低沉地说道:
“滚开。”
“我没时间和你废话。”
对于这个将自己,将小圆,将所有魔法少女都玩弄于股掌之中的生物,她连多看一眼,都觉得是种污染。
然而,丘比并没有离开。
它甚至没有因为晓美焰那毫不掩饰的杀意而产生任何情绪波动,只是继续用它那平铺直叙的、仿佛在阐述一个客观真理的语调,抛出了一个问题。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这个问题,轻飘飘的,却仿佛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让晓美焰准备发动能力的左手,不受控制地微微一颤。
“为什么?”
丘比的声音,在寂静的废墟之中,显得异常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枚冰冷的针,刺向晓美焰的神经。
“为什么,在你的一次次轮回之中,鹿目圆作为魔法少女的潜力,会变得越来越强大呢?”
轰!
晓美焰的大脑,仿佛被重锤狠狠地敲击了一下。
这个问题……
她不是没有想过。
在无数次的轮回中,她清晰地见证了鹿目圆的成长。从最初那个资质平平,甚至不如巴麻美和沙耶香的普通少女,到后来,仅仅是许下一个愿望,就能释放出足以扭转战局的恐怖魔力。
再到最后……
她变成了只需要一个念头的绝望,就能在魔女化的瞬间,轻易毁灭整个地球的、规格之外的存在。
她一直以为,那是鹿目圆自身所蕴含的、未被发掘的天赋。
可现在,被丘比用这种方式,直接点明……一种无法言喻的、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开始疯狂地从她的脊椎向上攀爬。
“甚至强大到了,足以在魔女化之后,轻易毁灭整个星球的地步?”
丘比歪了歪它那可爱的小脑袋,用一种近乎于天真无邪的语气,将那最恶毒的真相,缓缓地、一字一句地,揭示开来。
“那是因为……”
它的声音顿住了。
这短暂的停顿,让整个世界的空气都仿佛凝固,让晓美焰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几乎停止了跳动。
“……你每一次为了‘拯救’鹿目圆而进行的‘时间轮回’,都会将一个原本毫无关联的平行世界的时间轴,强行‘收束’到鹿目圆这一个‘存在’的身上啊。”
什么……?
晓美焰的瞳孔,在一瞬间,收缩到了极致。
她听到了自己无法理解的话语,但那话语中所蕴含的、那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恶意,却已经穿透了她百战成钢的意志,让她浑身冰冷。
丘比没有理会她的僵硬,它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一个它观察了近百次,早已了然于胸的、冰冷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