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吴沙哑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我已然冲了出去,根本没时间犹豫。
赵金麦和几个身强力壮的男人紧随其后,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
封堵黑岩洞的巨石阵是我们安全的基石,一旦它出了问题,后果不堪设想。
几分钟的急行军后,一股浓重的腐腥味扑面而来——那是死鱼与烂肉混合着硫化物发酵的气息,像是无数尸体在烈日下暴晒了三天三夜,熏得人喉头发紧、胃里翻涌。
我脚步一顿,鼻腔黏膜被刺得发麻,眼角甚至渗出泪水。
果然出事了。
原本从石缝中丝丝缕缕冒出的硫磺熏烟已经彻底断绝,取而代之的,是这股来自地底深渊的恶臭。
昨夜那场短暂却剧烈的地震,终究还是动摇了我们赖以生存的屏障。
堆叠的巨石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松动,最大的那道裂缝,宽得足以塞进一个孩童的手臂。
指尖触上去,碎石簌簌落下,带着微微震颤的余温——仿佛整座山体仍在低语呻吟。
更让我头皮发麻的,是洞口前那片湿润的沙地。
月光斜照之下,沙粒泛着冷湿的银光。
上面赫然留下了数道清晰的拖痕,每一道都有一米多宽,边缘不规则地翻卷着细沙,像是某种无骨的巨型长条状生物艰难爬行时留下的印记。
那些轨迹彼此交错,压倒蕨类植物,碾碎苔藓,在晨风中散发出淡淡的氨水气味。
“所有人,原地警戒!”我低喝一声,自己则缓缓蹲下身,目光锐利如鹰。
我小心翼翼地拨开被压倒的灌木枝叶,指尖传来粗糙树皮与断裂茎秆的触感。
一丛被折断的蕨类植物叶片上,挂着一缕半透明的灰白色黏液,在晨光下反射出珍珠母般的虹彩光泽。
我用两根细枝捻起少许,凑近观察。
它没有立刻凝固,反而像活物般缓缓蠕动,表面泛起微不可察的波纹。
我又将手指悬于空中片刻,再轻轻触碰那滴黏液——温热。
不是环境加热后的余温,而是持续稳定的微热,接近人体体温,远高于清晨凉意中的空气。
“不是自然分泌物,”我压低声音,对身旁的赵金麦说道,“它的温度比周围高至少五度……除非它是温血的,或者体内有代谢产热机制。这不是冷血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