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连阿九都险些笑出声。
一名封口使嘴角轻轻抽动。
江不留抓住时机继续渲染：“不信？我现在就讲他死前最后一个段子——‘有一天，一只乌鸦叼着块肉站在树上，狐狸走过来问：你会飞吗？乌鸦说会。狐狸说：那你干嘛不去天庭当神仙？乌鸦说：因为我嘴里有块肉。狐狸笑了：这算什么理由？结果乌鸦把肉吐了，说：现在我没有了。狐狸说：那你飞啊！乌鸦说：可我现在饿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这个笑话当年让他当场暴毙——因为太冷，观众全被冻死了！”
全场死寂。
片刻后，一名封口使肩膀微微抖动。
又一人低头，喉结滑动，像是在拼命忍笑。
系统轰然响起——
【群体心理暗示成功：六人短暂信服】
【言出法随·临时生效】
江不留立即吼出最后一句：“他的闭嘴印只能封活人！封不住死人说话！现在，三百具尸体要开口了！”
刹那间，狂风卷沙，十个封口使耳畔竟似响起无数低语嗡鸣。三人踉跄后退，法印彻底崩解。
无声客的眼神终于变了。
他掌心的黑纹剧烈震颤，仿佛真有东西在体内挣扎。
江不留乘胜追击，一把将阿九护到身后，指着对方厉喝：“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你脖子后面那道缝，是不是上个月刚缝上的？是不是怕舌头掉出来才贴符纸遮住？”
那首领猛然抬手，黑印暴涨，直扑江不留咽喉！
可就在这一刻——
江不留嘴角扬起。
他等的就是这个。
“你终于动手了。”他冷笑，“因为你不敢开口。你一旦说话，就证明你还活着——可一个活着的人，根本不可能完成闭嘴印！”
全场死寂。
十个灰衣人齐刷刷看向首领。
那人动作僵住，指尖距江不留喉咙仅剩一寸。
但他没再前进。
也不能前进。
因为闭嘴印的规则正是：以终身沉默为代价，换取封禁他人言语之力。若他此刻开口，法印自破，修为反噬。
他只能沉默。
江不留喘着粗气，金属面具因激动泛起红光：“所以你不是首领，你是替罪羊！天机阁根本不关心谁带队，只要有人愿意变哑巴就行！可你不一样——你能说话，却装不能，说明你在骗他们！你根本不是真正的无声客！”
十个灰衣人眼神动摇。
有人收手，有人后退，甚至有人低头凝视掌心，开始怀疑自己效忠之人是否从一开始就是个谎言。
无声客缓缓收回手。
但他并未离去，而是抬起右手，再次指向江不留的喉咙。
这一次，动作更慢，更决绝。
仿佛在说：你不配说话。
江不留抹去嘴角血迹，咧嘴一笑：“你说我不配？可我一句话让六个杀手怀疑人生，一句话让你动弹不得——你说，到底是谁更会说话？”
风沙卷起尘土，模糊了视线。
十道灰影围成半月，断崖边碎石滚落深渊。
江不留背靠岩壁，左手紧紧握着阿九的手，右手悬在空中，指尖微微颤抖。
他知道，下一句话，必须让十个敌人都信。
哪怕只信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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