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是。”萧斩月冷笑，“我只是想知道——如果我杀了他，我会不会消失。”
话音落下，远处庙檐一角，瞎子悄然现身。铜锣不见，只剩两只空袖在风中轻摆。他不开口，也不靠近，只是静静望着那根算命签。
江不留忽觉喉咙发痒，反噬将至。
他强忍打嗝的冲动，朝阿九使了个眼色。她立刻会意，匕首一紧，逼问：“‘双月同天’，到底什么意思？”
萧斩月闭眼，再睁时眸中幽光闪动：“当两个本该合一的人同时现世，天象必乱。一人现，一人衰；一人活，一人亡。”
“那你算哪个月？”江不留问。
“我是不该存在的那个。”他说完，竟主动摘下脸上最后半块残甲，露出完整面容——与萧斩星几乎一模一样，唯独左眼浑浊，蒙着一层灰膜。
江不留凝视那张脸，忽然想起什么。
他从怀中掏出一块焦黑的铜片，正是先前刺客头目留下的信物。此刻，铜片上的字迹正在缓缓变化，浮现出新的符号——与算命签上的刻痕如出一辙。
“你和守墓人是一伙的？”他问。
“我们都是失败品。”萧斩月淡淡道，“他本该是你三个月后的实验体，而我……是二十年前就该死去的残次品。”
江不留心头一震。
这时，醉仙壶猛然剧震，壶嘴喷出一股酒雾，在空中凝成三个字：别信梦。
他记得这句话。
在岩洞歇息时，壶底也曾浮现同样的警告。
难道……这一切都是假的？
他悄悄看向阿九，她的眼神依旧清明，握着匕首的手稳如磐石。可就在这一瞬，她脚下的瓦片发出细微的“咔”声。
江不留不动声色，悄悄将炭笔夹入指缝。
“我说……”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奇异的节奏，“你这张脸，其实挺适合演小丑的。”
系统判定：【听众包括敌人自身；情境高度紧张；主角信念突破极限】——生效！
萧斩月眉头一跳，左眼灰膜微微震颤。
江不留抓住时机，大声喝道：“我说——你根本不怕死！因为你早就死了！”
轰！
一股无形之力自话语中炸开，萧斩月身体猛然一晃，掌心符纹瞬间熄灭，金线缠绕的手臂剧烈抽搐，仿佛某种根基正在崩塌。
阿九当即一脚踹在他肩头，将他狠狠按倒在屋顶。
远处庙檐上，瞎子忽然抬起枯瘦的手，轻轻拍了两下。
啪。啪。
像是某种信号。
江不留靠着烟囱喘息，手中炭笔悄然折断。他仰头望天，喃喃道：“双月？哪来的第二个月亮？”
话音刚落，远处天际，一道诡异的青光悄然浮现，宛如一只裂开的眼睛，缓缓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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