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不留落地的时候脚下一滑,整个人差点摔倒,连忙滚了半圈才稳住。他第一反应就是摸腰间的醉仙壶——还好,还在。壶身轻轻颤着,好像感应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阿九紧跟着跳下来,手里匕首都没收,一落地就警惕地扫视四周。最后是瞎子,竹杖点地,发出一声极轻的“嗒”,像是在试探这地方安不安全。
眼前是个泛着幽蓝色光的大石厅,四面都是通道,墙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像水波被冻在了石头里。江不留刚往前走一步,鞋底不小心碾过一道裂缝,墙上的纹路突然荡起涟漪,脚下传来一阵低沉的震动。远处一扇石门“唰”地关上,把来路彻底封死。
他立马抬手示意大家别动。
“嘘——听。”他压低声音,把耳朵贴到壶壁上。壶里的酒液流动声和墙体的震颤竟然节奏一致,就像某种神秘的节拍器在同步跳动。
阿九皱眉,指尖轻轻抚过墙面那些音纹,然后在地上写了个“声”字。
江不留点点头:“看来不是随便走就能过的……得用声音开路。”
他清了清嗓子,忽然张嘴哼了起来——《最炫民族风》副歌一响,声波撞上左边的墙,那片纹路瞬间亮起,整面墙缓缓转开十五度,露出一条窄窄的通道。
“成了!”他咧嘴一笑,“这迷宫还挺有音乐细胞,认调不认人啊。”
阿九没动,只用匕首指向新通道深处,又在地上划了个“诱”字。
“知道可能是陷阱。”江不留耸耸肩,“可咱们也没别的选择。总不能在这等铁门全关,把自己炖成火锅?”
说完,他第一个迈步走了进去。
越往里走,空气越闷,连脚步声都被放大了好几倍,在耳边嗡嗡回响。三人走了几十步后,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一间密室。入口只能容一人通过,里面黑漆漆的没有光,只有中央玉台上漂浮着一块暗红色的命牌,上面的符文一闪一灭,像在呼吸。
墙上的静音咒文歪歪扭扭,像锁链一样缠绕着整个空间。
阿九先进去,匕首轻敲地面三下,没动静。她慢慢靠近玉台,离命牌还有三步时,脚下的青砖微微下沉,发出一声短促的共鸣。
她立刻停下,回头看向江不留。
江不留蹲下,掏出一枚铜钱轻轻弹出去。铜钱落在另一块砖上,悄无声息。他又试了五次,终于摸清规律——每隔两步,踩中特定位置就会引发共振。
“只要节奏对就行。”他低声说,“这不像防贼,倒像是考听力。”
他一边敲着铜钱打出稳定节拍,一边引导阿九一步步往前走。眼看她就要碰到命牌了,江不留突然伸手拦住。
“等等。”他盯着那块命牌,“它太安静了,不对劲。”
话音未落,瞎子忽然上前,竹杖横在他胸前,随即抬起,轻轻点住他的嘴唇。
“别说话。”瞎子嗓音沙哑,“这机关听声辨心,乱开口的人,会死。”
江不留眯起眼,正想反驳,体内猛地一抽,喉咙发痒,一个嗝硬生生顶上来。
“嗝——”
灵气在他经脉里乱窜,胸口憋得难受。他知道这是系统反噬来了——刚才靠嘴炮改滑道、破幻觉,连续用了好几次能力,已经快到极限了,偏偏现在还不能讲笑话缓解。
他咬牙压住第二个嗝,眼睛死死盯着那块命牌。
“我说……”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这块命牌——是假的!”
话音落下的一瞬,系统判定闪过:【目标明确;质疑逻辑成立;听众高度专注】——短暂生效!
命牌表面的符文剧烈闪烁,紧接着“轰”地一声炸成飞灰,飘散在空中。
几乎同时,四壁的音纹爆发出刺眼红光,地底传来尖锐蜂鸣,整个迷宫剧烈震动起来。头顶上方,几道厚重铁闸急速下坠,要把所有出口封死。密室瞬间变成了牢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