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不留摔坐在地上,沙子有些凉意。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先环顾四周。阿九站在一旁,手按在袖口,仿佛随时能抽出匕首。瞎子跪在沙地上,竹杖轻点地面,指尖紧绷。
擂台从中央缓缓升起,石面刻满符文,一圈圈向外扩散。江不留咽了下口水,刚才那一摔让他气息紊乱,系统却毫无反应。他低声说道:“我说这里是安全区。”
没人回应。
他又试了一次:“这儿不准打架,打架罚三块灵石!”
依旧寂静无声。
“不行。”他咬紧牙关,“系统被压制了,得有人相信我才行。”
阿九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观众席上几处符文悄然亮起,拼出四个字:押江不留赢。不是幻觉,也不是虚影,是真实显现的痕迹。
江不留笑了。
此时,擂台升至胸口高度,表面的符文忽然躁动起来,如同被揉皱的纸张般扭曲。他猛地跃上擂台,拍手高喊:“我说这是脱口秀开放麦舞台!”
话音刚落,系统终于响应!
三道聚光灯自侧方亮起,一束照在他头顶,另外两束落在台上。空中浮现几个金色大字:“欢迎新秀登场”。下方有人吹起口哨,有人发笑,但大多数人仍冷眼旁观。
然而,那几处写着“押江不留赢”的区域骤然明亮,嗡鸣声也随之增强。
他知道,够了。
还没来得及喘息,天际落下一道金光,一人缓步而下。身披古袍,怀抱玉册,面容模糊不清,唯有一双眼睛冷若寒星——裁判降临。
“生死战,胜者生。”裁判语调无波,翻开玉册,“规则一,不得离开擂台;规则二,不得借助外力干预结果;第三……”
江不留心头一紧。规则一旦确立,他就再无法靠言语扭转局势。必须打断!
他迅速望向那些支持他的区域。只要有人信,就够了。
他抬手指向裁判,语气沉稳:“我说你是我三年前的铁杆粉丝!那晚我在东街酒馆讲‘仙人跳广场舞’,你笑到吐出真气,还是我一句‘心态放轻松’救了你!”
全场骤然安静。
裁判身体微震,玉册停在半空。
下一瞬,他眼中迸发光芒,声音颤抖:“天啊!是你!我找了你整整三百年!那天回去我抄了八十遍你的段子,结果走火入魔被逐出师门……原来你是认真的!”
话毕,他一把撕碎玉册,碎片化作流光消散。随即高举双手,朗声道:“今日特批——自由表演赛!谁能让观众发笑,谁就是胜者!”
江不留嘴角微扬,压下体内翻涌的气息。成了。规则已破,系统松动,情绪开始回归。
灯光更盛,连大地都随之震颤。阿九感到压力减轻,悄然松了口气。瞎子的竹杖静止不动,但他清楚,地底的阵法已被压制。
“谢谢主办方给我这个机会,”江不留抬手面向众人,“有些人一辈子,就等一个翻身的机会!”
无人鼓掌,但多处符文接连闪亮,低沉的嗡鸣此起彼伏,宛如喝彩。
他知道,主动权已在手中。
擂台不再是厮杀之地,而是他的舞台。每一句话都能改写规则。观众不再只是看客,而是为他撑场的力量。只要还有人愿信他一句,他的言灵就不会停歇。
裁判已站上解说台,满脸崇敬,手中多了一块记分牌,上面赫然显示:“江不留——人气指数:飙升中”。
江不留深吸一口气,扫视全场。身后传来低语:“装模作样,死得更快。”几道身影隐于暗处,气息冰冷,显然不怀好意。但他毫不在意。真正的战场不在台下,而在他说出的每一个字里。
他抬起右手,指向虚空:“那么——第一个段子,送给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