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这是林卫国和他父亲离京前的最后一天。
晨光熹微,给四合院里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浅淡的金色。母亲吴秀云正和妹妹小雅在院里,仔细地收拾着准备带走的行李,一件件旧衣服,一双双纳好的鞋底,都承载着家的温度。
突然,小雅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妈!咱们家的鸡不见了!”
吴秀云手里的动作一顿,猛地抬起头。
在院子角落那个简陋的鸡笼里,此刻空空如也。那只为了给即将远行的父子俩在路上改善伙食,特意养了许久的老母鸡,已然不见了踪影。
笼门虚掩着,地上只剩下几根凌乱的褐色鸡毛,在清晨的微风里打着旋。
这只鸡是吴秀云的心头肉,每天一把米一把菜叶地精心喂养,就盼着能给儿子丈夫补补身子。
小雅的眼圈瞬间就红了,泪珠子在眼眶里打转,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妈,我的大花……”
屋里的林卫国闻声走了出来,他刚穿好衣服,身上还带着一股清爽的气息。看到母亲和小妹脸上的焦急,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皱。
经过昨晚“万象空间”的体质强化,他的五感变得超乎常人的敏锐。
他只是站在院中,鼻翼轻轻翕动。
一股霸道的肉香味,混杂着大料和酱油被热油烹过的独特气味,蛮横地钻入他的鼻腔。这股味道被刻意掩盖过,但瞒不过他如今的嗅觉。
风,从前院吹来。
味道,来自斜对门贾家的方向。
那扇用旧报纸糊着的窗户缝隙里,正丝丝缕缕地溢出这股味道。
他懂了。
“妈,小雅,别急。”
林卫国开口,声音沉稳,有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他没有像母亲吴秀云预想的那样,怒气冲冲地跑去砸门,也没有像院里其他人可能做的那样,站在门口破口大骂。
对付贾家这种滚刀肉,硬闯是最愚蠢的办法。他们一家子,特别是那个贾张氏,撒泼打滚的本事,整个院里都无人能及。你跟她讲理,她跟你讲亲情;你跟她讲法律,她跟你躺地上撒泼。
林卫国的眼珠轻轻一转,一个计划在脑海中迅速成型。
他踱步到院子中央,清了清嗓子,然后用一种既像是自言自语,又足以让左右邻居都听得一清二楚的音量,懊恼地大声说道:
“哎呀,坏了坏了!”
这一嗓子,成功吸引了院里几个早起准备上班的邻居的注意。
林卫国一拍大腿,脸上的表情要多逼真有多逼真。
“昨天买的那袋子鸡食,卖粮食的说是什么新配方,能让鸡多下蛋,长得肥!”
他顿了顿,仿佛在努力回忆什么,脸上的神情愈发不对劲。
“我怎么看着有点不对劲呢?那颜色,那味儿……刚才倒食的时候不小心在院里洒落了一点,现在想想,那他娘的不会是掺了耗子药的毒食吧!”
“大家伙儿可千万注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