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被林卫国这番话堵得喉咙口像是塞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吞不下,也吐不出。
一张老脸先是涨红,随即转为酱紫,最后沉淀成难看的猪肝色,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他那点官僚架子,在林卫国清晰的逻辑和不留情面的气势面前,被撕得粉碎,只剩下赤裸裸的难堪。
院子里的空气,因为这短暂的对峙,变得粘稠而压抑。
一直没吭声的一大爷易中海,知道自己再不出面,这局面就彻底无法收拾了。
他重重地咳了一声,试图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
“卫国。”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带着一种长辈特有的温吞,“都是一个院里住着,抬头不见低头见,邻里之间,没必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
他这话,明着是劝林卫国,实则是在给刘海中和贾家找台阶下,更是想重新夺回对全院大会的主导权。
就在这时,一个更苍老、更具分量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卫国啊。”
众人闻声回头,自动让开一条道。
只见聋老太太拄着那根磨得油亮的拐杖,在傻柱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走了过来。
她的出现,让院里的气氛瞬间又是一变。
这位老太太,是四合院里辈分最高的存在,是所有老住户心中的“定海神针”。
她一开口,连易中海都得恭恭敬敬地听着。
“看在我的面子上,这事,就算了吧。”
老太太浑浊的眼睛看着林卫国,语气缓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棒梗还是个孩子,不懂事。傻柱也是一时糊涂,替他秦姐着急。”
她轻轻敲了敲拐杖,似乎这一敲,就要为今晚的闹剧定下最终的结论。
她还想用自己积攒了一辈子的威望,用院里这套沿袭了几十年的“人情”法则,来强行压下这件事,让一切回归到她所习惯的秩序中去。
以往,只要她出马,院里就没有摆不平的事。
然而,这一次,她面对的是林卫国。
林卫国连一丝一毫的面子都没打算给。
他甚至没有去看旁边脸色已经开始得意的贾张氏,目光平静地迎上老太太的视线。
“老太太。”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院子。
“正因为我尊重您是长辈,所以我才希望,咱们这个院里,能有个公平的规矩。”
他顿了顿,让这句话有足够的时间沉淀进每个人的心里。
“您说棒梗是孩子,孩子不懂事,大人也不懂吗?”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了一分,目光如电,直刺问题的核心。
“今天他敢因为一个弹弓就动手抢劫,明天是不是就敢因为没钱花,直接撬开邻居的门偷东西?”
“院里的规矩要是坏了,今天倒霉的是我们家,明天,就可能是院里的任何一家!”
“我再问一句,到时候,谁来负责?是您老人家,还是一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