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了聋老太太的保证,林卫国心中那块悬着的大石,总算沉稳落地。
他并不天真。
他不信这个老太太能有什么慈悲心肠,更不信她会为了一个外人去得罪自己倚重的傻柱。
但他清楚,这份保证,是一道符。
一道在明面上,足以替母亲和妹妹挡开绝大部分风雨的护身符。
这就够了。
林卫国脸上漾开一抹恰到好处的笑容,拎起暖水瓶,往老太太那搪瓷茶缸里续上滚烫的热水。
水汽氤氲,模糊了他眼底深藏的冷意。
“老太太,有您这句话,我就彻底放心了。”
“我相信您。”
他的声音诚恳,动作恭敬,十足一个得了长辈庇佑后感恩戴德的晚辈模样。
然而,就在聋老太太满意地点头,端起茶缸准备喝水时,林卫国的话锋,却以一个诡异的角度,陡然一转。
“不过啊,您老也别太高看傻柱了。”
他顿了顿,补上一句更耐人寻味的话。
“当然,也别太小看他。”
语气半真半假,带着几分像是晚辈在长辈面前开玩笑的随意。
聋老太太端着茶缸的动作停在半空,浑浊的老眼眯了起来,眉头微微一挑。
“什么意思?”
“您以为,他何雨柱天天把厂里食堂的饭盒原封不动地端给秦淮茹,真是菩萨心肠,一点图谋都没有的‘傻’?”
林卫国笑了,摇了摇头,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洞悉人心的凉薄。
“他馋的,是秦淮茹吃完后,饭盒底下剩的那点油腥,是那几片珍贵的肉菜。”
“他更惦记的,是一大爷易中海亲口承诺给他的养老送终!”
“他比谁都清楚,只要把秦淮茹这个俏寡妇哄得服服帖帖,一大爷那边就稳如泰山。这叫投其所好,一石二鸟。”
这番话,像是一把锥子,精准地刺破了某种温情脉脉的表象。
不等聋老太太消化,林卫国投下了第二颗,也是更重磅的炸弹。
“您再想想,他平日里对您和一大爷毕恭毕敬,鞍前马后,真是发自内心的孝顺?”
林卫国的眼神变得幽深,仿佛能穿透时间的迷雾,直抵人性的最深处。
“不。”
他给出了一个斩钉截铁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