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那破锣嗓子般的叫骂还在院子里回荡。
就在这时,一阵截然不同的声音,从院门口的方向传来。
那不是邻里街坊的杂乱脚步,而是整齐划一,带着金属般质感的沉重踏步声。
“咚、咚、咚——”
每一下,都重重地砸在院里所有人的心坎上。
整个喧闹的四合院,仿佛被人按下了静音键,瞬间落针可闻。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几道身穿蓝色制服、头戴大檐帽的身影,逆着光,出现在了院门口。为首那人身材高大,国字脸,眉毛浓黑,眼神锐利,肩章在夕阳余晖下反射出威严的光。
“谁报的警?发生了什么事?”
来人声音洪亮,中气十足,一股不容置疑的官方气场瞬间笼罩了全场。
是厂保卫科的陈科长!
院里众人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尤其是刚才还在煽风点火的几个妇人,更是把头埋了下去。
林卫国目光一凝,心中大定。
鱼儿,上钩了。
他没有丝毫停顿,立刻排开人群迎了上去,在众人惊愕的注视下,直接走到了陈科长的面前。
“陈科长,你好,我是林卫国,电话是我打的。”
他的语气平静,不卑不亢,条理清晰地将事情的经过简明扼要地复述了一遍。从发现匣子失窃,到他第一时间封锁院门,防止嫌疑人转移赃物。
陈科长听着,目光扫过被林家兄弟牢牢守住的大门,又审视了一圈院内众人各异的神色,最后落在林卫国沉稳的脸上,眼神中透出一丝毫不掩饰的赞许。
“小同志,你做得很对!”
陈科长重重地拍了拍林卫国的肩膀。
“保护现场,控制出入,这是破案的第一要素!你很有觉悟!”
这一句话,一道官方的肯定,彻底宣告了易中海和刘海中这些院里“土皇帝”的权力破产。
易中海刚刚酝酿好的一肚子“邻里和睦”、“大事化小”的说辞,硬生生憋了回去,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刘海中更是把官架子收得干干净净,缩着脖子,生怕被保卫科的人注意到。
有了这尊真神坐镇,他们那点和稀泥的本事,连登台亮相的机会都没有。
陈科长没有浪费时间。
他一挥手,身后的三名干事立刻分散开来,两人守住门口,一人开始维持秩序,将看热闹的人群向后驱散,清出一片空地。
整个过程雷厉风行,没有一句废话。
“匣子最后放在哪?”陈科长直接问林卫国。
“就在那扇窗户下面的桌子上。”
陈科长迈步走到林家窗下,没有急着触碰,而是先蹲下身,视线与窗台齐平。他的目光极其专注,从窗台的边缘,到下面的泥土地,一寸一寸地扫过。
院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他专业的勘察动作。
“窗台上有灰尘的擦蹭痕迹,很新。地上的脚印很乱,但这里……”
他指着窗下一块不起眼的地面。
“有一个不明显的、更小的脚印,鞋底花纹很浅,像是半大孩子穿的布鞋。”
随后,他站起身,走向院子里几个还在发愣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