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绎在迷宫般的小巷中穿梭，身形如鬼魅般悄无声息。他的飞鱼服在暗处并不显眼，但材质与样式仍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每经过一个垃圾箱，他都会迅速翻找，希望能找到可替换的衣物。
远处警笛声此起彼伏，空中飞行器的探照灯如同巨大的眼睛扫过城区。陆绎贴墙而立，屏住呼吸，直到光线掠过才继续前进。
转过一个拐角，他忽然闻到一股刺鼻的异味——尿臊味混杂着酒精和腐败食物的气息。三个衣衫褴褛的男人正围着一个垃圾桶翻找着什么，听到脚步声，他们同时转头，浑浊的眼睛在黑暗中发出警惕的光。
“哟，这身打扮挺别致啊。”一个缺了门牙的男人咧嘴笑道，露出暗红色的牙龈，“新来的？”
陆绎没有回答，只是微微调整站姿，确保三人都在视线范围内。他的手悄悄摸向腰间，那里别着从守卫那里夺来的电击棒。
“看起来挺有钱的嘛。”另一个驼背男人慢慢靠近，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生锈的小刀，“把值钱的交出来，免得受皮肉之苦。”
陆绎眼神一冷。这种街头混混，无论在哪个时代都一个德行。在大明，他们连近他身的机会都没有。
“我不想惹麻烦。”陆绎平静地说，同时观察着四周环境。这条死胡同出口被三人挡住，但两侧有低矮的防火梯。
“可惜麻烦找上你了。”第三个一直沉默的瘦高个突然冲上前，小刀直刺陆绎腹部。
动作太慢，破绽百出。陆绎侧身轻松避开，同时右手如电般扣住对方手腕，一拧一拉，伴随着清脆的骨折声和惨叫声，小刀已落入他手中。
整个过程不过眨眼之间。
剩下的两人目瞪口呆，显然没料到这个穿着古怪的人有如此身手。
“还有谁想试试？”陆绎语气平淡，手中的小刀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缺牙男和驼背男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向后退去。
“等等。”陆绎叫住他们，“我需要衣服，和信息。”
半小时后，陆绎换上了一套略显宽大但还算干净的便服，飞鱼服被仔细折叠塞进了偷来的背包里。那三个混混战战兢兢地站在他面前，如同面对上级的小吏。
“现在，告诉我这是什么地方，最近有什么新闻。”陆绎坐在一个破箱子上，姿态依然保持着指挥使的威严。
通过三人七嘴八舌的叙述，陆绎对这个时代有了初步了解。这里是江城，华东特别行政区的主要城市之一。联邦政府统治着这片土地，科技高度发达，但社会阶层分化严重。他们所在的“锈带区”是城市的贫民窟，法律在这里的执行力相当薄弱。
“最近最大的新闻就是城西那起连环杀人案。”缺牙男献殷勤地说，“已经死了六个人了，都是先被折磨再被杀，尸体被摆成奇怪的姿势。警察一点头绪都没有。”
驼背男补充道：“听说受害者都是有钱人，所以上面压力很大。锈带区死多少人他们不在乎，但西区的老爷们出事就不一样了。”
陆绎若有所思。命案，警方无力解决，这在他熟悉的领域内。在大明，这类案件最终都会移交到北镇抚司。
“还有别的吗？不寻常的事情。”
三人交换了一下眼神，瘦高个犹豫地开口：“有个传言...不知道是真是假。有人说不是普通人干的，是‘回归者’做的。”
“回归者？”陆绎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
“就是从过去来的人。”缺牙男压低声音，“几个月前开始就有传言，说有些古代人不知怎么来到了我们的时代。有人说他们是灾难的预兆，也有人说他们带着古代的秘密...”
陆绎心中一震，但面上不动声色：“有人见过这些‘回归者’吗？”
“谁知道呢，都是传言。”驼背男耸耸肩，“不过如果你真想打听消息，可以去‘老周当铺’，那是锈带区消息最灵通的地方。”
陆绎记下了这个信息，又从三人那里问清了当铺的位置，然后掏出从守卫那里顺来的钱夹，抽出几张纸币扔给他们。
“今晚你们没见过我，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