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潇潇电话里那句“电信诈骗窝点”像一道闪电，瞬间劈散了杨小易脑子里所有关于修罗场的香艳和尴尬，只剩下APP血色警告带来的冰冷寒意和一股子蹿上脊梁骨的刺激感。
妈的，老子的楼里藏了这么个玩意儿？怪不得APP警报嗷嗷叫！
“我…我在外面。”杨小易压低声音，尽量不让旁边的女神们听出异样，捂着话筒飞快地说，“楼里最近是有几家新租户，神神秘秘的，白天睡觉晚上亮灯…我这就回去看看！”
挂了电话，他脸上挤出一個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身边四位眼神各异的女神仓促道：“那…那啥，各位美女，实在不好意思，楼里水管好像爆了！房东得赶紧回去看看！你们吃好喝好！玩得开心！”
不等她们反应，他几乎是脚底抹油，在一片错愕的目光中溜出了宴会厅，跨上他那辆二手电驴，拧足马力朝着城中村狂飙。
回到那栋破楼楼下，楚潇潇和几个便衣同事已经在了。楚潇潇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运动装，扎着马尾，英气勃勃，眼神锐利得像夜行的猎豹。
“情况？”楚潇潇言简意赅。
“三楼最东边那两间，还有四楼西边拐角那间，都是半个月前一起租的，说是老乡一起做电商，但从来没见发过货，屋里电脑屏幕多得晃眼。”杨小易把自己平时留意到的异常倒豆子似的说了出来，心里后怕不已，自己居然在贼窝上头睡了这么久？
楚潇潇点点头，递给他一个微型耳麦：“你配合我们，用房东查水电或者维修的名义，想办法确认里面的人数和大概布局。注意安全，怂一点不丢人，有情况立刻撤！”
杨小易咽了口唾沫，接过耳麦的手有点抖。这可是真刀真枪抓罪犯啊！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回想自己平时那副猥琐怂包的样子，从门卫室翻出个老旧的手电筒和一本破烂的登记本，硬着头皮上了楼。
第一步，三楼东边。他敲了半天门，里面才传来不耐烦的吼声：“谁啊？！”
“物业…查…查水表的！”杨小易声音发虚，腿肚子有点转筋。
门开了一条缝，一个眼神警惕、满脸横肉的男人堵在门口，屋里隐约传来密集的键盘敲击声和打电话的嘈杂声。“查什么查！没事滚蛋！”
“哥…哥，例行公事，抄个数就行…”杨小易缩着脖子，脸上堆起讨好的笑，眼神却飞快地往里瞟，看到起码七八个人头对着电脑屏幕。
“看你妈看！滚！”男人骂了一句，砰地关上了门。
杨小易靠着墙，心脏砰砰狂跳，对着耳麦小声说：“三…三楼东，至少八个人，很警惕。”
“收到。继续。”楚潇潇的声音冷静传来。
四楼西边。这次杨小易学乖了，他先跑到楼梯口把电闸拉了，然后才去敲门。
“操！怎么停电了？！”里面骂声一片。
杨小易赶紧喊：“不好意思啊各位！线路老化跳闸了！我是房东，来看看情况！”
门开了，几个人骂骂咧咧地围在门口，屋里点着几盏充电台灯，电脑都黑着屏。杨小易一边假装修电闸，一边点头哈腰，目光扫过房间布局和人头。“马上好马上好…咦，这线好像烧了…得换…”
“妈的快点！”一个像是头目的人不耐烦地催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