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醒来香江
1970年,香江油x地。
一股子霉味和鱼档的腥气冲鼻子,李逸猛地睁开眼,头痛得让他闷哼一声。睁开眼看到的,不是他2024年办公室里的高级护眼灯,也不是陆x嘴的夜景,而是一堵斑驳的墙,一张吱吱作响的破木床,还有头顶那盏摇摇欲坠的吊扇。
“阿逸,你醒了?”一个颤抖的粤语女声在耳边响起,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摸着他的额头。李逸僵硬地转头,对上了一双充满担忧的杏眼。那是个穿着洗白了的碎花旗袍的女人,头发挽得一丝不苟,眼神里的关切像一股暖流,让他心里一软。
“水…”李逸喉咙干得厉害,艰难地挤出两个字。
黄玉茹立刻转身,从床头的水杯里倒出半杯温水,扶他坐起来,一勺勺喂他喝水。温水润过喉咙,他的意识也开始清醒,但随之而来的,是一堆不属于他的记忆,像电影一样在他脑海里闪过。
狭窄的唐楼、喧嚣的街道、母亲的背影、父亲的照片,还有一个和他同名、在贫困中挣扎的少年。
“我…”李逸张嘴,惊讶地发现自己说的是流利的粤语,“我睡了多久?”
“三天!整整三天!”黄玉茹眼眶红了,声音里带着哽咽,“你烧得说胡话,我请不起医生,只能用冷水给你敷额,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
李逸看着她粗糙的手指和眼角的细纹,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知道,自己不再是2024年的投行精英,而是穿越到了1970年的香江,成了这个“豪门弃孙”。
记忆告诉他,原主的父亲李正航因为是李家的旁系子弟,娶了出身普通的黄玉茹,被家族视为耻辱,断绝了关系。夫妻俩在油x地过着艰难的生活,父亲去世后,孤儿寡母靠着黄玉茹给人缝补衣物度日。原主性格内向,常常被街坊邻居欺负,这次的高烧,就是被街头混混推搡后,没有得到及时治疗造成的。
“妈。”李逸下意识地喊了一声,这个称呼仿佛已经叫过无数次。黄玉茹一愣,随即露出一个疲惫而欣慰的笑容,“醒了就好,饿不饿?我去煮点粥给你。”
看着黄玉茹瘦弱的背影,李逸靠在床头,开始梳理现状。1970年的香江,经济开始起飞,股市波动剧烈,地产业即将迎来黄金时代,但他的现实却是家徒四壁,母亲体弱,房租欠了两月,房东正在楼下催租。
“砰!砰!砰!”楼下传来急促的敲门声,一个粗鲁的男声在叫嚣:“黄玉茹!交租啊!再不交就搬出去!”
黄玉茹的身影在厨房门口停下,脸色瞬间惨白。李逸心里一沉,这个家已经欠了两个月房租,房东已经放话要赶他们出门了。
“我去看看。”李逸掀开被子,挣扎着想要下床。双脚刚一沾地,又是一阵剧烈的疼痛。
门口站着一个身材微胖、穿着花里胡哨衬衫的中年男人,嘴里叼着半截烟,一脸的不耐烦。一见是李逸开的门,他三角眼一瞪,口气更凶了:“喂!你醒了吗?正好,快交租!两个月,一百二十块,少一分都不行!”
李逸靠在门框上,腿有点软,但眼神却平静:“租,我肯定会交,但不是现在。”
“现在都不交?”房东像听到了笑话,一声冷笑,伸手推李逸,“你以为你们可以白住?这是油x地,不是你们的慈善机构!”
李逸虽然身体虚,但感官特别灵。他轻轻一闪,就让房东推了个空。
“房东先生,”李逸声音不大,却透着股沉稳,“再给我一个月时间。一个月后,我不仅会把欠的租交清,还会多交一个月的押金。如果到时候我做不到,我们搬走,绝不拖泥带水。”
房东一愣,上下打量着李逸,眼里闪过一丝疑惑。这小子脸色苍白,身材瘦弱,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很,透出一股不符合他年龄和处境的冷静和气势。
“你跟我玩花样?”房东有些怀疑,语气却软了点,“一个月?你凭什么交租?靠你妈妈那点缝缝补补的钱,吃饭都不够!”
“怎么凑钱,不用你操心。”李逸直视房东,语气坚定,“我就问你,敢不敢跟我赌一把?如果我做到了,以后见面客客气气;如果做不到,我们立刻搬家,绝不拖延。”
房东被他这股气势镇住了,看了看里面的黄玉茹,又看了看李逸,最后撇撇嘴,把烟头踩灭:“好!我给你一个月!一个月后你交不出租,看我不收拾你们母子俩!”说完,恶狠狠地瞪了李逸一眼,骂骂咧咧地走了。
“砰”的一声关上门,李逸靠在冰凉的门板上,这才发现自己衣服都湿透了。不是吓的,是他太虚弱了。
“阿逸,你没事吧?”黄玉茹赶紧扶住他,满是担忧,“你怎么可以跟他硬碰硬呢,万一他……”
“妈,放心,没事。”李逸挤出一个笑容,“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得想办法生存。一个月时间,足够了。”
他慢慢挪到窗前,打开了窗户。外面的声音和阳光一起涌进来,窗外是七十年代香江油x地最真实的市井生活。
李逸握紧拳头,一股热血涌上心头。他以前在数字和资本的游戏中成功过,也迷失过,最后赔上了性命。这一世,他回到了这个充满机遇的时代,有亲人要守护,有屈辱要洗刷,也有机遇要抓住。
他凝视着窗外,心中发誓:“李逸,从这一刻起,你的人生,重新开始。”
---
(活动时间:10月01日到10月0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