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都散了,周建国回到屋里,开始整理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可整理的,就是一些书和衣服。
“建国,”周大山走进来,“你搬到新房子,我和你妈不跟着去了。”
“爸,那房子有两个房间,够住的。”
“不不不,”周大山摇头,“你现在是干部了,不能让人说闲话。再说,我和你妈住惯了这里。”
周建国明白父亲的意思。在这个年代,干部的家属问题很敏感。
“那我经常回来看你们。”
“那是当然的。”陈淑芳插话道,“家里永远是你的家。”
第二天,周建国搬进了新房子。
两室一厅,大约60平米,在这个年代已经很宽敞了。最重要的是,有独立的厨房和厕所,不用跟人合用。
刚安顿好,电话就响了。
“周工吗?我是上海化肥厂的厂长。听说您研发了新型催化剂,我们想采购一批试用。”
“周工,我是天津化工厂的……”
“周工,东北化肥总厂想邀请您去指导……”
一个上午,接了十几个电话,都是各地化肥厂打来的。
看来陈部长的推广工作已经开始了。
下午,周建国召集工作组开会。
“同志们,现在全国都在等着我们的催化剂。但我们的产能有限,必须优先保证重点地区。”
他在黑板上写下几个地名:“河南、山东、安徽、四川,这些是粮食主产区,优先供应。”
“可是周工,”一个技术员说,“东北那边也很急,他们的订单最大。”
周建国知道,1959年的东北,正在经历工业化的阵痛。大量农民进城当工人,粮食产量下降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