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永强语塞，脸色铁青。
苏维民戴上眼镜，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时代变了。有些人想关着门做老爷，可外面的工人已经拿着焊枪站起来了。”
风波尚未平息，刘晓东的密信悄然抵达。
“副部长在内部会议上点了‘辽阳试点’，说‘这种自下而上的联动值得研究’。”纸条背面还有一句补充，“有人开始问：谁在牵头这套模式？”
周建国读完，沉默良久。
他转身走进资料室，召集小李和两名工程师连夜赶工。
油印机轰鸣至凌晨，一本薄册子终于成形——《跨区域技术支持操作手册》，首页赫然列出三大原则：
一、输出不带编制，杜绝人事牵连；
二、成果共享，归属本地认证；
三、技术支持以解决实际问题为唯一标准。
每一页都加盖红章，十份副本次日便寄往各地有意跟进的企业。
一个月后，电报从辽阳发来，只有八个字：“首演成功，聘书已颁。”
随信附的照片让整个协同中心沸腾了。
画面中，董志明站在礼堂讲台上，双手递出一张鲜红的聘书。
接住它的是一位满脸风霜的老工人，工装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
他挺直腰板，眼眶泛红，背后横幅写着：“致我们自己的技术专家”。
照片下方打印着一行小字：王铁柱，原化肥厂维修班临时工，现聘为厂内首批“一线技术指导员”。
《工人日报》转载此图，标题铿锵有力：《一张聘书，越过山海关》。
那天晚上，雪后初晴，月光洒在四合院的青瓦上，清冷如霜。
周建国独自立于窗前，手中握着刘晓东刚刚送来的密信。
火柴划亮，他点燃烟，深深吸了一口。
信纸在指间轻轻抖动。
他望着夜空，嘴角缓缓扬起一丝笑意。
但他们已经走出了院子。
走进了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