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能解释为什么它的科技树与我们，甚至与‘星灵’、‘昊天’都截然不同，显得如此……诡异和充满毁灭性。”李将军沉声道，脸色难看，“它可能只是某个更庞大存在的先遣兵，或者……侦察单位。”
先遣兵？侦察单位？一个侦察单位就差点覆灭了整个人类文明？！
一股比面对“吞噬者”时更深的寒意，悄然爬上每个人的脊背。如果真是这样，那“吞噬者”的背后，该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江凡沉默着，走到全息星图前，目光投向那片代表银河系之外的、无尽黑暗的虚空。
“方舟信标里，关于‘肃正协议’的记录呢？”他忽然问道。
“有交叉！”刘院士立刻调出另一份资料，“‘肃正协议’被描述为一种银河系内部的‘文明过滤器’，定期启动，清理‘不合格’的文明。而‘收割者’的记录则更模糊，只提到它们是‘游荡于星系之间的清道夫’，偶尔会闯入某个星系，进行无差别的‘收割’。”
一个负责内部定期清理，一个负责外部随机扫荡？
这两者之间，是否有联系？还是仅仅是宇宙黑暗森林法则下，两种不同形式的“天灾”？
“我们需要更多信息。”江凡的声音打破了沉寂，“‘方舟信标’的数据库还能进一步挖掘吗？关于银河系外的信息，哪怕只有一丝线索！”
“我们已经动员了所有能调动的计算资源，包括‘望舒’AI的部分算力，正在全力破译和梳理，但这需要时间。”刘院士答道。
江凡点了点头。他再次看向那片星图，看向银河系外那片未知的黑暗。
“吞噬者”的威胁暂时解除，但人类文明的头顶，却悬上了更多、更巨大的问号与利剑。
“将军，”江凡转向李振邦，“‘鸾鸟’的修复和后续舰队的建设计划，必须立刻提速，并且标准要远超以往。我们未来的敌人，可能不再局限于太阳系，甚至……不再局限于银河。”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我明白。”李将军重重点头，“最高议会已经授权，启动‘火种2.0’计划，所有资源向你倾斜。”
江凡最后看了一眼那令人心悸的河外星空模型，转身朝外走去。
“我去看看‘望舒’的解析进度。”
他的背影在通道灯光下拉得很长。
战争的硝烟刚刚散去，但另一场没有硝烟的、关乎文明存续的战争，已经打响。
而这一次，人类不再是被动迎战。
他们要主动，去窥探那黑暗深渊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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