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凡抛出的关于“远古遗产”和“异常符号”的问题，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石子。仅仅数小时后，辉光特使便通过外交渠道发来了会面请求，地点就在其下榻的外交官邸。
这一次，辉光没有使用机器人随从，那间被改造得充满柔和光线与未知能量场的房间内，只有它和江凡、林芷溪三人。
“江凡总工程师，林芷溪顾问，”辉光那平滑的宝石面甲转向两人，数据流平稳地流淌，“你们提及的‘远古遗产’与‘异常符号’，触发了同盟信息库中的特定协议。根据守则，涉及‘先驱者遗产’及‘泛宇宙标识’的信息，需进行面对面、高保密层级确认。”
它的措辞依旧严谨，但江凡敏锐地捕捉到，对方使用了“先驱者遗产”和“泛宇宙标识”这两个更具分量的词汇。
“我们愿意在互利基础上分享信息。”江凡平静地回答，“但在那之前，辉光特使能否告知，为何同盟对这类信息如此重视？”
辉光面甲上的数据流微微加速，似乎在处理这个涉及同盟深层动机的问题。片刻后，它回应道：“宇宙并非无序。‘先驱者’是早于现今绝大多数文明存在的古老智慧集合，他们的遗产蕴含着宇宙规则的碎片。而‘泛宇宙标识’，则是某些超越星系级事件或存在留下的‘印记’。理解它们，有助于同盟维护秩序的稳定性，评估潜在风险，以及……寻找文明发展的更多可能性。”
这个回答很官方，但透露出的信息却让江凡和林芷溪心中震动。同盟不仅在维护秩序，更像是在主动搜集和研究这些远古与超维度的线索。
“我们明白了。”江凡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林芷溪。
林芷溪会意，她深吸一口气，双眸微闭，再次调动起那纯净的灵能。这一次，她没有费力去凭空勾勒，而是将灵能缓缓注入到随身携带的一个特制信息存储盘中——里面已经预先存储了由“望舒”AI根据她描述重构出的、那个复杂立体符号的高精度模型。
存储盘上方，那个非对称的、由几何线条与未知符文嵌套而成的冰冷符号，再次浮现，缓缓旋转，散发着独特的规则气息。
在符号出现的一刹那，辉光特使那一直平稳流淌的数据流，骤然出现了极其剧烈的波动！它那修长的、带着珍珠光泽的手指，甚至无意识地收紧了一下。虽然它很快恢复了平静，但那瞬间的异常，没有逃过江凡和林芷溪的眼睛。
“确认。”辉光的电子音似乎都带上了一丝极其细微的、难以察觉的凝重，“该标识，在同盟内部代号为‘观测者之眼·残片’。”
观测者之眼？残片？
江凡和林芷溪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这个名字，似乎与“方舟信标”制造者“星灵”文明留下的关于“观测者”的警告隐隐对应！
“它的含义是什么？与‘先驱者’有关？还是与‘清道夫’的出现有关？”江凡立刻追问。
辉光的面甲转向那旋转的符号，数据流变得异常复杂：“信息权限不足。‘观测者之眼’是同盟最高机密之一，我的访问层级仅能确认其存在及代号。但可以告知的是，该标识的出现，通常与‘规则扰动’、‘高维干涉’或‘文明筛选节点’相关联。它在‘清道夫’残留印记中被发现，意味着该次袭击事件，可能并非纯粹的随机自然现象。”
并非随机！这意味着“吞噬者”袭击人类，背后可能存在着某种引导或更深层的原因！
“至于它与‘先驱者’的关系……”辉光顿了顿，“存在假说认为，‘先驱者’或许是更早时代的‘观测者’，或者……是‘观测者’的观察对象。但这一切均无定论。”
信息量巨大，却又笼罩在更深的迷雾中。
“那么，‘钥匙’或‘权限’呢？”林芷溪忽然开口，声音空灵，“我感知到，你们的使团携带着某种能被‘远古遗产’识别的东西。”
辉光的面甲转向林芷溪，数据流再次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凝滞。它似乎对林芷溪的灵能感知能力评估再次上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