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言叶愣了一下，不解地追问：
“你为什么不记着呢？这难道不是一件……值得记住的事情吗？”
“……”
陈元龙思索了片刻，似乎在寻找合适的措辞，随后用一种近乎本能的语气回答道：
“因为如果刻意去记，就好像我帮助别人是图点什么，是为了日后索取回报。”
“但我希望……我做的那些事，只是当下觉得应该做，是发自内心的，而不是一场交易。”
“……”
这番解释让桂言叶再次愣住了，她清澈的眼眸中充满了困惑，似乎不太能理解陈元龙的这种思维方式。
而陈元龙看着她不解的神情，心里也明白这很难解释清楚，毕竟只是他前世在黑道中挣扎求生时养成的习惯。
由于他当时位高权重，不敢与任何人有过深的牵连，因为任何一点联系都可能成为敌人攻击的软肋。
尽管这一世他已远离那种生活，但这种近乎本能的疏离感却保留了下来。
不过在他看来，避免与人深入交往，尤其是避免让他人进入自己的核心生活圈，是一种必要的保护，因为他背负的过去太过黑暗。
想到这里，他迅速转移了话题，不想再深入探讨这个有些沉重的问题：
“所以，那次之后，你的生活……有没有变得好一些？”
“……”
桂言叶被他突然转换话题弄得怔了一下，随即脸上绽开一个温柔却似乎带着些许掩饰的微笑：
“当然是变好了呀。”
“……”
陈元龙沉默了。
他能感觉到，桂言叶的这个回答过于轻描淡写，似乎刻意隐藏了某些不那么愉快的后续。
但既然对方不愿多说，他也不好再追问下去，只能将这份察觉埋在心里，保持了沉默。
就这样，厨房里只剩下食材在锅中烹煮的细微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