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弄玄虚的混蛋!”
回到家,泽村·英梨梨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那张写着电话号码的纸条狠狠地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她承认,自己在那一瞬间的确被吓到了。
但是,冷静下来之后,大小姐的理智与骄傲重新占据了上风。
“一定是恶作ATE剧!没错!”她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像是要说服自己一样大声地宣布,“那个阴沉的家伙,肯定是在哪里偷偷调查了我,然后故意说些模棱两可的话来吓唬人!太恶劣了!”
她甚至开始脑补夏目悠是如何躲在角落里,用望远镜窥探她的生活,然后窃窃私语地打探她的情报……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越想越生气。
然而,尽管嘴上这么说,那天晚上,英梨梨还是破天荒地没有熬夜画稿,早早地便钻进了被窝,并且把灯开了一整夜。
她试图用忙碌的学习和绘画来忘记夏目悠那不祥的警告,将那一天傍晚的遭遇,当成一个荒诞的离奇插曲。
第一天,风平浪静。
除了偶尔还会想起夏目悠那双看透一切的苍蓝色眼眸让她有些心烦意乱之外,什么都没有发生。
“看吧,果然是骗人的。”她在心里轻哼了一声,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然而,从第二天开始,情况急转直下。
那天下午,她和美术部的同学一起外出写生。当她坐在公园的长椅上,专心致志地描绘着眼前的风景时,眼角的余光无意间瞥到了公园的围墙。
就在那两米多高的围墙之外,一个戴着白色宽檐帽的头顶,一晃而过。
“……”
英梨梨握着画笔的手猛地一僵。
错觉……一定是错觉。她安慰自己,心跳却漏了一拍。
她不敢再往那个方向看,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画板上。但无论她如何努力,那惊鸿一瞥的白色帽子,都像一根刺,扎在了她的脑海里。
回家的电车上,她靠着窗户,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就在电车经过一栋栋密集的居民楼时,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在一栋公寓楼的四楼,某个没有拉窗帘的房间里,一个高大、穿着白色连衣裙的身影,正静静地站在窗边,仿佛在……凝视着飞驰而过的电车。
凝视着她。
“啵、啵、啵、啵……”
那诡异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耳边炸响,清晰得仿佛就在她耳边低语。
“啊!”英梨梨吓得低呼一声,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引得周围的乘客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
“怎么了,泽村同学?”同行的美术部同学奇怪地问。
“没……没什么。”英梨梨脸色苍白地坐下,心脏狂跳不止。她再次望向窗外,那栋公寓楼早已被甩在身后,那个身影也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从那一刻起,恐惧的种子便在她心中疯狂地生根发芽。
她开始变得神经质,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警惕。走在路上,她会下意识地看向人群的缝隙;回到家里,她会第一时间拉上所有的窗帘。
但这一切都是徒劳的。
那个白色的身影,开始越来越频繁地出现在她的视野里。
有时是在马路对面,混在等红灯的人群中,它那高人一等的身材显得无比突兀;有时是在教学楼的窗外,隔着操场,静静地站在树荫之下;有时甚至是在她家的庭院里,一闪而过。
她试着向父母提起这件事,但母亲小百合只是笑着说她最近画稿太累,出现了幻觉,还让她多注意休息。
没有人能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