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目悠的“探灵部事务所”正式拥有了两位编外成员。
这件事,除了让偶尔过来玩的由比滨结衣和泽村·英梨梨感到有些惊讶之外,并没有在学校引起任何波澜。
日子一天天过去,很快便临近了暑假。
这段时间里,夏目悠的生活一如既往的平静。白天上课,下午去活动室喝茶看书,偶尔指导一下夜宵关于咒力本质的基础理论。
宝月夜宵的学习能力堪称恐怖,她就像一块干燥的海绵,疯狂地吸收着夏目悠传授的、那些远超现代咒术界理解的知识。仅仅几周时间,她对于咒力的运用,已经从单纯的“凭感觉”,开始向着更精密的“可操控”方向转变。
然而,理论终究是理论。
“纸上谈兵,终究是浅了些。”
一个寻常的午后,在活动室里,夏目悠放下了手中的文库本,目光扫过正在一旁进行着灵感训练的宝月姐妹。
“正好,暑假快到了,也该进行一次真正的‘社团活动’了。”他平静地宣布道,“就当是……对新入职员工的实战能力测试吧。”
听到“实战”二字,宝月咏子的身体下意识地绷紧了,而一旁的夜宵,那双漆黑的眼眸里,却瞬间亮起了感兴趣的光芒。
“老师,有目标了吗?”她直接称呼夏目悠为“老师”,这个称谓,代表了她发自内心的认可与尊敬。
“我倒是有一个不错的‘测试场地’。”夏目悠笑了笑,“不过,既然是你们的入职测试,地点,就由你们来提供吧。有什么处理不了的、或者觉得有价值的‘地点’吗?”
宝月咏子还在苦思冥想,夜宵却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便从自己的小书包里,拿出了一张手绘的、标示着密密麻麻符号的地图。
“有。”
她伸出白皙小巧的手指,点在了地图上一个位于千叶县郊区的位置。
“浅草神庙。”
“这个地方,原本是一座供奉着母子神的神庙,但在三十年前因为一场大火而被废弃。”夜宵用着与年龄不符的、冷静而专业的语气介绍道,“但那尊由信徒集资雕刻的母子神像,却没有被烧毁。”
“从那以后,那尊神像就成了附近所有‘堕胎’、‘夭折’、‘被遗弃’的婴孩怨念的聚集体。久而久之,整座神庙都被怨念所污染,化为了一个巨大的咒灵温床,吸引了无数低级的、与‘婴孩’相关的咒灵在那里盘踞。”
她抬起头,直视着夏目悠的眼睛,坦然道:“这个地方,光凭我和姐姐,处理不了。所以,我一直将它留着,作为献给老师您的……‘投名状’。”
“咒灵温床吗……”夏目悠的嘴角勾起一抹感兴趣的弧度,“听起来,确实是个不错的‘测试场地’。”
……
第二天,周六。
三人搭乘电车,来到了地图上所标示的郊区。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和草木的气息,远离了都市的喧嚣,四周一片静谧。然而,当他们顺着一条荒废已久的山道,逐渐靠近那座浅草神庙时,一股肉眼不可见的、阴冷粘稠的怨念,便如同浓雾般扑面而来。
宝月咏子下意识地打了个冷颤,脸色变得有些苍白。这里的咒力残秽,比她去过的任何一个“灵异地点”都要浓郁、都要邪恶。
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座破败不堪的鸟居,朱红色的油漆早已剥落殆尽,露出了里面腐朽的木料。穿过鸟居,是一条长长的、被杂草和青苔覆盖的石阶参道。而在参道的两旁,密密麻麻地,矗立着数百座大小不一的地藏菩萨石像。
这些石像本应是守护孩童的慈悲象征,但在此刻,它们每一座的脸上,都仿佛凝固着一抹诡异的、似哭似笑的表情,让人不寒而栗。
“就是这里了。”夜宵停下脚步,神情严肃。
夏目悠开启“六眼”,在他的视野里,整座神庙的上空,都被一团巨大的、如同乌云般的黑色咒力所笼罩。那些地藏石像的内部,更是寄宿着一个个弱小、却数量庞大到令人头皮发麻的咒灵胚胎。
“准备好了吗?”他侧头问了一句。
夜宵重重地点了点头,而咏子则是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夏目悠不再多言,迈开脚步,第一个踏上了那片被诅咒的土地。
就在他的脚尖落地的瞬间——
“咔嚓……咔嚓咔嚓……”
清脆的、如同玻璃碎裂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
只见参道两旁那数百座地藏石像的身上,毫无征兆地,同时迸裂开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