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厉的尖叫声,如同锋利的刀刃,划破了活动室内那死寂到令人窒息的黑暗。
三浦优美子和海老名姬菜已经被眼前那突破常理的恐怖景象彻底吓傻了,她们毫无形象地跌坐在地,指着那个正从电视机里一点点往外爬的白色身影,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由比滨结衣虽然也吓得浑身发抖,但出于对夏目悠的绝对信任,还是勉强保持着一丝镇定,死死地抓住了身边夏目悠的衣角,仿佛那里就是全世界最安全的避风港。
“咔……咔嚓……”
伴随着骨骼摩擦的骇人声响,那个名为“贞子”的咒灵,终于将大半个身子都从电视屏幕中挤了出来。她那湿漉漉的、遮蔽了整个脸庞的黑色长发垂落在地板上,一股混杂着古井的阴冷和浓郁怨念的恶臭,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
然而,就在这足以让任何普通人精神崩溃的时刻,那个从始至终都坐在椅子上品尝着红茶的少年,终于有了动作。
夏目悠甚至没有站起身。
他只是平静地放下茶杯,然后抬起眼,那双苍蓝色的“六眼”淡漠地注视着那个正从电视里爬出来的恐怖咒灵,仿佛在看一只闯入房间的、无足轻重的虫子。
“吵死了。”
他轻轻地吐出三个字,然后缓缓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食指。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光特效,也没有任何华丽的招式名称。
就在他伸出手指的瞬间,一股无形的、却又磅礴到足以扭曲空间的咒力场,瞬间以他为中心,笼罩了整个活动室!
那个刚刚爬出电视,正准备展现自己无尽怨念的贞子,动作猛地一僵。
她那由诅咒构成的身体,仿佛被数万根看不见的钢筋死死地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嘶——!!!”
贞子发出了无声的、只有在场开启了【天眼通】的女孩们才能“听”到的怨毒嘶吼。她周身那浓郁如墨的怨念疯狂地翻腾、奔涌,化作无数道漆黑的发丝,试图挣脱这无形的束缚,却如同撞上了一堵无法撼动的叹息之墙,被尽数压制,无法前进分毫。
这突如其来、却又压倒性的反转,让在场的女孩们全都看呆了。
三浦优美子和海老名姬菜脸上的恐惧尚未褪去,又被更深层次的震撼所取代。她们呆呆地看着那个依旧云淡风轻地坐在椅子上的少年,第一次感觉到,这个男人平静外表下所隐藏的,是比咒灵更加深不可测的、令人敬畏的恐怖力量。
“好……好厉害……”由比滨结衣则是满眼的小星星,她对夏目悠的崇拜,已经上升到了近乎盲目的地步。在她看来,夏目社长无论做出怎样超乎常理的事情,都是理所当然的。
而在场的唯一“专业人士”——宝月夜宵,她那双与众不同的重瞳之中,却闪烁着与旁人截然不同的、炽热的光芒。
【不是祓除……也不是封印……】
在她的视野里,夏目悠所释放出的,并非是单纯的、狂暴的破坏性能量,而是一种无比精纯、无比凝练,充满了绝对控制力的咒力场。
【他……他是在‘净化’!】
这个认知,让夜宵那颗早熟的心脏,都忍不住剧烈地跳动起来。
将一个充满了怨念的强大咒灵,以不破坏其灵体本质为前提,强行将其核心的“诅咒”剥离、中和……这种闻所未闻、神乎其技的咒力运用技巧,对毕生追求着“掌控”力量的夜宵来说,拥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她对夏目悠的敬畏,在这一刻,转化为了一种近乎狂热的学习欲望。
“那么,该结束了。”
夏目悠站起身,缓步走到了那个被束缚在原地、动弹不得的贞子面前。
他伸出另一只手,掌心向上,一团散发着柔和白光的、无比纯净的咒力,在他的掌中缓缓凝聚。
“构成你存在的,是名为‘怨恨’的诅咒。”他看着贞子,平静地说道,“既然如此,只要将这份怨恨抹去,你就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