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的第一场雪飘然而至,细密的雪粒在朔风中打着旋,不多时便为苍茫荒原覆上一层素白。盐泽部聚落内,木屋石舍的顶上都积了寸许厚的雪,偶有炊烟升起,很快便被凛冽寒风吹散。然而比天气更冷的,是部落中日益凝重的人心。
狰头人裹着新得的熊皮大氅,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积雪的街道上。这大氅是以三坛炎酒从炎黄商人手中换得,厚实暖和,衬得他本就魁梧的身形更显彪悍。腰间那柄镶嵌着七彩琉璃珠的匕首在雪光映照下熠熠生辉,引得路过的族人纷纷侧目。
让开!都让开!他醉醺醺地踢开挡路的柴堆,几个正抬着盐筐的盐工慌忙避让,盐粒撒了一地。
狰头人又喝多了......一个年轻盐工小声嘀咕,被身旁的老者急忙拉住。
慎言!你没见他腰间那柄匕首?听说锋利得能削铁如泥,是炎黄匠人特制的。
议论声断断续续传入狰的耳中,他非但不怒,反而得意地拍了拍腰间的匕首。想起泽首领对炎黄处处提防的态度,他不屑地啐了一口:守着盐泉过苦日子,真是愚不可及!
盐泽部首领大屋
石屋中央的火塘烧得正旺,泽首领却觉得周身发寒。他盯着手中粗糙的陶碗,碗中是部落自酿的酸浆酒,浑浊发涩,与记忆中那清澈如水、入口如刀的炎酒判若云泥。
首领,贸易头人斛掀开皮帘走进,带进一股寒气,他搓着手在火塘边坐下,面色凝重,这个月来换盐的部落又少了两成,都说我们的盐价太高。可若是降价,我们哪来的琉璃和炎酒去和炎黄交易?
泽首领沉默地摩挲着陶碗边缘。炎黄的奢侈品就像甜美的毒药,让盐泽部上下欲罢不能。为了换取这些珍宝,他不得不一再提高盐价,这又导致周边部落的不满。他陷入了一个进退维谷的境地。
炎黄那边......真的不肯透露制酒的技艺?泽不甘心地问,这已经是他本月第三次问起。
斛苦笑着摇头:他们口风很紧,只说是什么家传秘法,连看都不让看。
正说话间,皮帘被猛地掀开,狰头人带着一身酒气闯了进来,雪花在他肩头积了薄薄一层。
首领!为什么不同意炎黄帮我们改进制盐?狰的声音震得屋顶的积雪簌簌落下,你是不是怕他们抢了你的位置?
泽首领脸色一沉:狰,注意你的言辞!
我说错了吗?狰借着酒意,声音越来越大,炎黄有琉璃,有美酒,现在愿意帮我们改进制盐,这是天大的好事!你一味推拒,到底是何居心?
其他闻讯赶来的头人面面相觑,有人暗中点头,有人面露忧色。泽首领看着这一幕,心不断下沉。炎黄的糖衣炮弹,已经开始瓦解他的统治根基了。
炎黄共同体,蒸馏工坊
蒸腾的热气将冬日的严寒隔绝在外,工坊内弥漫着浓郁的酒香。陈霄站在新改进的蒸馏器前,看着清澈的酒液从铜管中缓缓流出。
首领,这一批炎酒的成色比上次更好。老工匠用木勺接了些许,恭敬地递过来。
陈霄浅尝一口,一股热流从喉间直坠丹田,满意地点点头:很好。记住温度要控制得当,火候过了酒就浊了。
经过多次改进,现在的蒸馏工艺已经相当成熟。不仅出酒率提高了一倍不止,酒液的纯度也更上一层楼。这种被命名为炎酒的蒸馏酒,已经成为炎黄共同体与外界贸易的王牌商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