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梅若华一行人离去后,苏妄看着堆满半个店铺的“薄礼”,哭笑不得。
他这杂货铺本就不大,如今更是被塞得满满当当。那些华美的绸缎衣衫与铺子里的粗布麻衣摆在一起,显得格外突兀。
“这下可好,真成杂货铺了。”苏妄自嘲地摇摇头。
接下来的几天,苏妄的生活依旧平静,却又有些不同。
他穿上了曲尼玛蒂送来的绸衣,用上了精致的茶具,甚至偶尔小酌一口御用佳酿。但他依旧每天准时开店,与街坊邻居闲话家常,仿佛那些价值连城的礼物不过是寻常物事。
边城的百姓起初还有些拘谨,但见苏妄态度如常,也就渐渐放松下来。只是私下里,关于他身份的猜测越发离奇。
有人说他是某位唐国贵族的私生子,被发配边城避祸;有人说他是西陵大人物的血脉,在此历练;甚至有人说他是昊天赐福之人,故有神眷。
对这些流言,苏妄一概一笑置之。
这日午后,苏妄正捧着那本《气海初探》细读,忽听门外传来张叔焦急的呼喊。
“苏家小子!快来看看!我家婆娘突然晕倒了!”
苏妄连忙放下书,跟着张叔跑到铁匠铺。只见张婶躺在地上,面色苍白,呼吸微弱。
围观的邻居们手足无措,边城贫瘠,连个像样的郎中都没有。
苏妄蹲下身,仔细查看。他虽不懂医术,但在另一个世界多少学过些急救知识。判断张婶可能是中暑后,他立刻指挥众人将她抬到阴凉处,用湿毛巾敷额,又让人去取清水。
突然,他想起曲尼玛蒂上次送来的一箱药材中,似乎有几味清热解暑的良药。
“等我一下!”苏妄跑回店铺,在那些箱子里翻找起来。
很快,他找到所需的药材,又翻出一个精致的药壶——这也是曲尼玛蒂送的礼物之一,据说能更好地保留药性。
煎好药后,苏妄小心地喂张婶服下。不过一炷香时间,张婶的脸色就渐渐红润起来,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谢、谢谢苏家小子...”张叔激动得语无伦次,“要不是你...”
苏妄摆摆手:“举手之劳。这些药材我那儿还有,明日再给张婶煎一副巩固一下。”
围观的人群中响起赞叹声。
“苏小哥真是心善!”
“那些药看起来很贵吧?就这么送人了?”
“听说都是他姑母送的,真是大方...”
苏妄只是笑笑,并不在意。这些药材对曲尼玛蒂来说不过九牛一毛,能救人一命,才算物尽其用。
然而这件事很快在边城传开,此后不时有百姓来找苏妄求助。有的是求药,有的是借物,甚至有的是请他拿主意——不知不觉间,苏妄竟成了边城百姓心中的主心骨。
对此,苏妄颇感无奈,却也不好拒绝。久而久之,他索性将曲尼玛蒂送来的部分物资拿出来,帮助真正需要的人。
消息很快通过梅若华传回了西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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