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怒便惹怒!”颜瑟浑不在意地摆手,“西陵的手还伸不到我昊天道南门来!那小子比你现在教的那帮蠢材强多了!要不是西陵的人…老子还真想抢过来玩玩…”
李青山吓得赶紧去捂他的嘴:“师叔!慎言!慎言啊!”
颜瑟扒开他的手,哼哼两声,翻个身继续喝酒,不再理会师侄的唠叨。但那双醉眼深处,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那小子,绝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而在某些不为人知的阴暗角落,关于苏妄的信息也被摆上了不同的案头。
一盏昏灯如豆,照亮粗糙的木桌。桌面上摊着一卷密报,手指粗粝的主人轻轻敲击着“曲尼玛蒂私生子”几字,发出低沉的笑声。
“曲尼玛蒂的私生子?到了长安?”阴影中,声音沙哑如磨砂,“密切关注!查清他所有动向!或许…是颗有用的棋子。”
另一处,密室无窗,唯有夜明珠发出冷光。一道身影立于珠前,观看着珠中显现的讯息,久久不语。
“目标已进入长安。暂时按兵不动,等待指示。”身影最终开口,声音平板无波,“切勿被西陵或书院察觉。”
更远的暗巷中,几个黑影匆匆交汇。
“月轮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宝树尊者的人到哪儿了?”
“已在路上,不日将至。”
“很好。想办法把水搅浑…最好让西陵和书院先斗起来。”
无数或明或暗的视线,从长安城的各个角落,投向了永嘉坊那处幽静的宅院,投向了那个整日看似无所事事、晒太阳看闲书的少年。
苏妄坐在院中石榴树下,慢悠悠地翻过一页书。初夏的阳光透过枝叶缝隙,在他身上洒下斑驳的光点。他看起来悠闲自在,对周遭的一切毫无所觉。
但无人知道,他指间流转的那一丝微弱到极致的元气,正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悄然调整着频率,模拟着、分析着、记录着那些从宅院外围一闪而过的、各种性质的窥探念力。
“左三,街角卖梨老汉,念力粗糙,带有军伍煞气,应是军方暗桩。”苏妄心念微动,元气频率随之调整,将那缕窥探的念力特征记录下来。
“右后,隔墙琴声,念力轻柔,隐含媚意,似是魔宗残余手段?”又是一缕元气分出,如丝如缕地缠上那道念力,分析其本质。
“西北,高空飞鸟视角…是天谕司的‘千里眼’?还是别的什么…”他微微抬头,目光掠过天际,似乎只是在欣赏云卷云舒。
苏妄端起旁边的茶杯,抿了一口清茶,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长安的太阳,晒得人暖洋洋的。”他轻声自语,仿佛只是在感叹好天气。
书页又翻过一页。
“就是…蚊子有点多,吵得很。”
(活动时间:10月01日到10月0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