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妄心中一震。桑桑！这就是冥王之女桑桑！他仔细打量这个看似普通的少女，却感觉不到任何特殊的气息，仿佛就是一个普通的侍女。但不知为何，他的灵觉却在微微震动，似乎在提醒他这个少女的不凡。
宁缺对苏妄介绍道：“苏兄，这是桑桑，我的...家人。”又对桑桑道，“这位是苏妄苏公子，我的朋友。”
桑桑这才抬起头，怯生生地看了苏妄一眼，又迅速低下头：“苏公子好。”
苏妄温和道：“桑桑姑娘好。”他注意到桑桑手中食盒里飘出的香气，“好香的饭菜，是桑桑姑娘做的？”
桑桑点点头，小声道：“都是一些家常菜，不知合不合苏公子口味...”
宁缺笑道：“苏兄要不要一起用饭？桑桑的手艺可是很好的。”
苏妄心中一动，点头道：“那就叨扰了。”
三人来到宁缺在书院的住处——一处简朴的小院。院中种着几株翠竹，显得清幽雅致。桑桑熟练地摆好饭菜，果然是几样精致的家常菜，香气扑鼻，令人食指大动。
用餐时，苏妄暗中观察桑桑。这个看似普通的少女举止自然，完全看不出冥王之女的迹象。但她对宁缺的关心却是真切的，每一个细节都照顾得无微不至。宁缺的茶杯刚空，她就立刻斟满；宁缺的目光刚瞥向哪道菜，那道菜就会恰到好处地转到他面前。
“桑桑姑娘来长安多久了？”苏妄故作随意地问道。
桑桑小声道：“才来不久...之前一直在岷山。”
宁缺接口道：“桑桑是我在岷山时就跟着我的，这次来长安，我就把她接过来了。”
苏妄点头，心中却明白这不过是托词。桑桑的真实身份，宁缺恐怕也并不完全清楚。
用餐完毕，桑桑收拾碗筷时，宁缺忽然道：“桑桑，你去帮我买些笔墨回来，我和苏兄还有些话要说。”
支开桑桑后，宁缺才低声道：“苏兄觉得桑桑怎么样？”
苏妄沉吟道：“很乖巧的姑娘，对你很用心。”
宁缺叹了口气：“桑桑她...身世很可怜。我希望无论发生什么，苏兄都能帮我照顾她。”
苏妄心中一震：“宁兄何出此言？”
宁缺眼中闪过复杂之色：“最近发生的事情让我明白，长安并不安全。若我有什么不测，桑桑就拜托苏兄了。”
苏妄正色道：“宁兄何必说这种话？有书院和唐律在，羽林军不敢乱来。”
宁缺摇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总觉得，背后有一双黑手在操纵一切。”
苏妄还欲再劝，忽然感应到一股强大的气息接近。余帘不知何时已站在院门口，静静地望着他们。
“三先生。”二人连忙行礼。
余帘的目光在院中扫过，最后落在宁缺身上：“林将军不会善罢甘休。你们最近不要离开书院范围。”
宁缺躬身道：“学生明白。”
余帘又看向苏妄：“你姑母正在找你，回去吧。”
苏妄心中疑惑，但只得告辞离去。走出院门时，他回头看了一眼，只见余帘正在对宁缺低声说着什么，宁缺的脸色变得十分凝重。
长安城的迷雾似乎越来越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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