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院大会那场风波,像一块被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头,激起的涟漪至今未散。
最直观的变化,体现在四合院众人对陈枫的态度上。
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空气里还带着煤炉子刚点燃时的那股子呛味。陈枫推开门,一股寒气扑面而来。
前院住着的一户人家,男人正端着痰盂出来,看到陈枫,原本迈开的步子猛地一顿,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随即转身就缩回了屋里,动作快得像见了鬼。
陈枫眼角的余光瞥见中院贾家的门帘动了一下。
是棒梗。
那小子探出半个脑袋,一双眼睛怨毒又惊惧地盯着他,两道目光刚一接触,棒梗就像被针扎了一下,整个人猛地缩了回去,紧接着便是门被死死关上的闷响。
对于这些,陈枫早已习以为常,脸上波澜不惊。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在这个没有道理可讲的地方,拳头和威慑,远比和善的笑容管用。
回到屋里,聋老太太正坐在炕沿上,借着窗户透进来的微光纳着鞋底。她手里的针线上下翻飞,动作却比平时慢了半拍,眉头也一直紧锁着。
“小枫啊。”
老人停下手里的活计,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写满了担忧。
“你这工作还没个着落,总不能一直这么闲着。人闲着,就容易被人戳脊梁骨。”
她叹了口气,声音里透着一股无力感。
“我托人问了,街道的纺织厂还在招人,虽然累点,但好歹是个正经活计。要不……奶奶豁出这张老脸,去给你说说情?”
陈枫心中一暖。
他走过去,从老太太手里接过针线笸箩,笑着安抚道:“奶奶,您就甭操心了,安心在家享福就行。”
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
“我的工作介绍信,已经在路上了,保准是个好单位,铁饭碗。这两天,指定就到。”
聋老太太看着孙子笃定的眼神,心里的石头落下了一半,却还是忍不住絮叨了两句,这才重新拿起针线。
陈枫简单吃了点早饭,便准备出门。
刚一迈出院门,一股淡淡的香风迎面而来。
是娄晓娥。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确良衬衫,衬得皮肤愈发白皙,两条乌黑的辫子垂在胸前,整个人透着一股这个年代少有的精致和洋气。
她似乎也是刚出门,看到陈枫,脚步微微一顿。
娄晓娥的眼神有些复杂。
昨天那场全院大会,陈枫舌战群儒的场面,一遍遍在她脑海中回放。
那个平日里不声不响,甚至有些孤僻的年轻人,站在院子中央,面对贾家和傻柱的蛮不讲理,竟能做到那般从容不迫,言辞犀利如刀,三言两语就将对方的嘴脸撕得粉碎。
那种智珠在握的气度,那种将一切都玩弄于股掌之中的沉稳,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
她现在才意识到,自己以前,完全看走了眼。
这个年轻人,藏得太深了。
“陈枫,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