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沉入,那片原本略显局促的黑土地,此刻已然扩张了数倍不止,肥沃的土壤散发着新生的气息。
陈枫的心神一阵激荡,一股掌控天地的豪情油然而生。
视线扫过那一片片长势喜人、青翠欲滴的作物,他的心情前所未有地舒畅。
这是独属于他的世界,是他安身立命的最大底牌。
他决定,要用这片土地的馈赠,好好犒劳一下自己。
考虑到奶奶年事已高,肠胃消化弱,不宜吃那些大油大腻之物,陈枫的目光最终落在一颗最不起眼的大白菜上。
这【灵蔬】大白菜,是空间里最基础的作物,但即便如此,也远非凡品。
翠绿的叶片上,脉络清晰,仿佛有微光在其中流淌,仅仅是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指尖触碰,能感觉到一股沛然的生机。
摘下这颗白菜,简单的清洗过后,陈枫起锅烧油。
他没有准备任何复杂的调料,更没有放半点肉腥。
这个年代,寻常人家做菜,能有点油水就已经是天大的幸福,而陈枫,只想品尝这灵蔬最本源的味道。
热油滚烫,白菜下锅。
滋啦——
一声清脆的爆响。
下一秒,一股难以用言语形容的香气,混合着灼热的水汽,从铁锅之中悍然引爆!
那不是寻常菜肴的荤油香,也不是香料堆砌的复合香。
那是一种极致的鲜,一种源自于植物生命本源的清冽甘甜,纯粹到了极点,也霸道到了极点。
香气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充斥了整个小屋,随即又蛮横地冲破了门窗的缝隙,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姿态,向整个四合院宣告着它的存在。
中院,贾家。
昏暗的灯光下,秦淮茹的脸色比灯光还要晦暗。
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墙角的米缸。
米缸见了底,光可鉴人,里面连一粒米都找不出来。
婆婆贾张氏前两天撒泼打滚,气急攻心昏倒,送到医院又花了一大笔钱,让这个本就风雨飘摇的家,彻底陷入了绝境。
棒梗还在长身体,小当和槐花更是饿得嗷嗷直叫。
怎么办?
她的胃里空空荡荡,烧得一阵阵发慌。
就在这时。
一股香气,毫无征兆地撞了进来。
它穿过门帘,越过窗棂,霸道地钻进了她的鼻腔,瞬间就勾起了她腹中最原始的馋虫。
咕噜……咕噜……
肚子不争气地发出了雷鸣般的抗议。
秦淮茹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这是什么味儿?
谁家?谁家在做这么香的菜?
这股味道,简直是要人命的钩子!
她再也坐不住了,身体的本能驱使着她,鬼使神差地推开门,循着那股愈发浓烈的香气走去。
穿过中院,香味的指向越来越清晰。
后院?
秦淮茹的脚步一顿,眉头紧紧皱起。
后院能有谁?聋老太太吃斋念佛,许大茂两口子今天好像不在家……
难道是……
一个她从未放在心上,甚至有些鄙夷的身影,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陈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