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光齐和刘光福兄弟俩,一人拽着一头,抬着那只破旧的木箱子。
箱子沉得坠手,每走一步,箱底都在凹凸不平的泥地上拖出“沙沙”的声响。
可这声音在兄弟二人听来,却胜过世间最悦耳的音乐。
那是财富的声音。
刘光齐的嘴角咧到了耳根,压低了声音,唾沫星子都带着一股兴奋劲儿。
“哥,你说这里面得有多少好东西?陈枫那小子,一看就是个不识货的棒槌!”
刘光福的脸上也泛着油光,他嘿嘿傻笑,小眼睛里全是贪婪。
“管他呢!反正现在是咱们的了!五块钱,嘿,五块钱就换来一箱宝贝,这买卖,做到姥姥家去了!”
他们脚下的步子都轻快了几分,仿佛抬着的不是一口破箱子,而是通往锦衣玉食的光明大道。
然而,这光明大道还没走出后院,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就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了下来。
“呦,这不是光齐光福吗?”
兄弟俩的脚步猛地一顿,心头咯噔一下。
这个声音,他们再熟悉不过了。
两人僵硬地抬起头,只见许大茂正双手插在裤兜里,歪着身子,吊儿郎当地堵住了他们的去路。
“哥俩这是发财了?抬着这么个破烂玩意儿,从哪个垃圾堆里刨出来的?”
许大茂的视线,像两道黏腻的钩子,死死锁在了那只木箱上,来来回回地扫视,不放过任何一丝缝隙。
许大茂是什么人?
整个四合院,论算计,论眼力,他自认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他刚从前院溜达过来,一眼就瞧见了这诡异的一幕。
刘家那两个蠢货,跟做贼似的从陈枫屋里抬着个箱子出来。
那脸上的表情,太精彩了。
既有偷鸡摸狗的心虚,又有占了天大便宜的窃喜,两种情绪拧巴在一起,滑稽又可笑。
许大茂的视线再一转,就看到了站在屋门口的陈枫。
那小子正倚着门框,一脸的肉痛,满眼的悔不当初,活脱脱一副“忍痛割爱”的模样。
一个窃喜。
一个懊悔。
再加上一口来历不明的破箱子。
电光石火之间,许大茂的脑子里,所有线索瞬间串联成了一条完整的逻辑链!
这里面,有局!
不对,这里面,有宝贝!
这口破箱子,绝对不是什么垃圾,而是被陈枫那个不识货的小子当成垃圾处理掉的宝贝!
刘家兄弟俩心里猛地一沉,刘光齐下意识地将箱子往自己身后拽了拽,这个细微的动作,更加印证了许大茂的猜测。
他嘴上却硬得很。
“许大茂,你少管闲事!好狗不挡道,赶紧给老子让开!”
让开?
煮熟的鸭子还能让你飞了?
许大茂非但没让,反而上前一步,绕着那箱子慢悠悠地转了一圈,鼻子还凑上去闻了闻,一股子陈年木头和灰尘的霉味。
他抬起眼皮,用一种洞悉了一切的眼神,轻蔑地扫过刘家兄弟。
“就你们俩这榆木脑袋,能认识什么宝贝?”
许大茂撇了撇嘴,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
“这箱子,是从陈枫那弄来的吧?”
他笃定地说道。
“我告诉你们,这东西,水深着呢!你们俩,把握不住!”
许大茂伸出一根手指,在兄弟俩面前晃了晃。
“听我的,别费那劲了。转手卖给我,我给你们十块钱,让你们哥俩白赚一倍!怎么样,够意思吧?”
十块钱!
这个数字让刘家兄弟的心脏狠狠地跳了一下。
五块钱收来的东西,一转手就变十块,这钱来得也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