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场厚重的隔音门被推开，内部压抑的寂静瞬间被走廊的喧嚣所吞噬。
林澈走了出来，步伐不疾不徐，呼吸平稳。
他脸上没有任何考后解放的狂喜，也没有对决胜利的亢奋，平静得宛若刚刚只是完成了一场再寻常不过的随堂测验。
这种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沉静，让他显得有些特立独行。
“林澈！”
一道熟悉的声音穿透了嘈杂的人声。
班主任赵振华早已等在了门口，他几乎是第一时间就锁定了林澈的身影，一个箭步迎了上来。
他宽厚的手掌重重地落在了林澈的肩上，那份力量，带着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复杂情绪。
赵振华的嘴角先是咧开一个巨大的弧度，那是发自肺腑的欣慰。随即，他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赞赏。但紧接着，他的眉头却不自觉地微微蹙起，那份赞赏悄然沉淀，化为了一抹藏在深处的忧虑。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将一张尚带着打印机余温的纸张塞进了林澈的手里。
纸张的触感略显粗糙，上面的油墨字迹却无比清晰。
“理论：S+”
“对战：S+”
两个刺眼的评级，在走廊白炽灯的照射下，反射出近乎炫目的光。
“好小子，藏得够深啊！”
赵振华终于开口，声音里充满了感慨。他本想再说几句夸奖的话，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他拍在林澈肩膀上的手，从用力的拍打，变为了沉重的按压。
“林澈，你的天赋，我无话可说。”
赵振华的语气陡然一转，变得无比郑重。
“但老师必须提醒你，职业训练家这条路，S+的天赋，仅仅是一块敲门砖。一块让你有资格站在这条残酷赛道起跑线上的砖头，仅此而已。”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眼神飘向远方，陷入了某种回忆。
“我年轻的时候，也做过和你一样的梦。以为只要有足够的热爱和天赋，就能站上联盟大赛的舞台。”
“但现实很快就给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
赵振华自嘲地笑了笑，声音里透着一股被岁月磨平棱角的无奈。
“你知道培养一只精灵，要烧掉多少钱吗？”
“最基础的精灵口粮，要想保证营养，一个月至少上千。补充体能和微量元素的能量方块，一块就是几百上千。更别提那些动辄数万、数十万的技能学习器，还有那些能改变战局的携带道具，每一样，都足以压垮一个普通的工薪家庭。”
“老师不希望你走我的老路。”
他收回目光，重新聚焦在林澈的脸上，言辞恳切。
“以你的头脑，你的理论成绩证明了你拥有顶级的学习和分析能力。去成为一名培育家，或者精灵研究员，你的未来会比绝大多数训练家更安稳，也更光明。”
就在这时，考场的大门彻底敞开，大批考生蜂拥而出，走廊瞬间被各种声音填满。
“完了完了，我被那AI的‘交换场地’给绕进去了，最后一步算错，满盘皆输！”
“哈哈哈！我过了！我的蚊香蛙就差一丝血皮，还好最后拼了一手催眠术赌对了！”